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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以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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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8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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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上武夷山


                          阮以敏

再上武夷,相隔已是30年整。

30年前,携女友第一次上武夷山,是从小山村坐班车几经辗转,奔波数百公里,才来到了仰慕已久的武夷山水中。那时的武夷山,游客虽不少,但还不至于人挤人,人看人。买张门票,登山涉水坐竹筏,玉女峰前留倩影,悠闲之至。

一日早起登天游峰,一路走去,很是冷清,未见大门,也无售票,甚为纳闷。在云遮雾罩中,沿着绝壁登上天游峰。浓雾中,匆匆在“天游”石碑旁留下了一张黑白照。下山之时,方见男女老少伛偻上行,才知走错了方向,竟是从后门登山,无意之中逃了门票。那大王峰,因山形如纱帽,独具王者威仪而得名,算是武夷山第一峰。年轻气盛的我们互相鼓励着,一口气登上山顶。但好景致实在少,心有不甘还沿着山顶四周转悠了一圈,终是没有发现什么人文自然景观。再加上林木茂密,无法远眺,真的是“只缘身在此山中”,看来这大王峰只能远观不可近玩。

岁月悠悠而过,红尘往事如风。当年的女友已成老妻,然不忘初心,故地重游、旧梦重温却也别有意味。
   今日的武夷山,已是纯商业化运作,旅游线路也已重新规划,基础设施也较为完善。沿街商铺,不是茶叶店,就是土菜馆、根雕城,因离机场较近,只能盖三五层楼的普通旅馆,都称之为“大酒店”,游客们成群结队,跟随导游挥舞的旗子进进出出,或兴高采烈精神抖擞,或萎靡不振疲惫不堪,其实这旅游人看人车堵车也是一道风景,关键在心情、在心态,只要不徐不疾,淡定从容。
    烈日炎炎的下午登天游峰,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大耗体力。忽想起当年发表在上海《解放日报》(农村版)的一首小诗《山路》:“山路弯弯,我怡然而上。脚踏坚实的土地,背负苍翠的青山。时趋时缓,时紧时慢,攀
123”……高音低音,崎岖平坦,留下的是音符串串。自有叮咚的山泉,录下一路悲欢。即便是字样路口,也只有向上,向上。”很是感慨,这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不服老不行。但看着中途“有点喘,有点酸,有点想放弃,对吗?不后退、不犹豫,可以吗?选择正确的方向,继续出发吧!”激励人心的指示牌,想着难得再来,而且希望反方向重走30年前的老路,重温青春年少的浪漫,咬咬牙还是坚持下来。同行者有的一开始就望而却步,有的半途而废,未能享受个中三味。那天游峰顶,熙熙攘攘,有照相的,有歇着的,有吃喝的,还有烧香拜佛许愿的……

下山之时,发现老线路已改,旧路被废弃,不再走陡峭的绝壁,还是绕过山坳由入口返回。途中见三个妙龄少女,正对着石径旁柴门上的题字指指点点,最终确认读“玉拯”,我哑然失笑,纠正道:“那是行草‘至极’,意为达到极点。《庄子·逍遥游》曰:‘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说罢,其中一少女自我解嘲道:“没文化,真可怕!”呵呵,我这是诲人不倦,好为人师啊!正是下山无聊之际,一段插曲,却平添趣味。

位于隐屏峰下平林渡九曲溪畔的武夷书院,即武夷精舍,是朱熹于宋淳熙十年(1183年)所建,为其著书立说、倡道讲学之所。朱熹在此讲学五年,培养了大批学生,其理学思想由此广为传播,形成了一个有力量、有影响的学派。现建筑是2001年在清康熙年间重修的精舍上重建,设计匠心独具,“中以为堂,旁以为斋,高以为亭,密以为室”。作为一介书生,教育工作者,理所当然要拜访一番,清幽的书院,确实是个读书论道的好地方。凝视大柱上“宇宙间三十六名山,地未有如武夷之胜;孔孟后千五百余载,道未有如文公之尊”之句,想来熊禾对朱熹的评价,还是得到后人的赞同与认可。其教学特色注重“思辨”,事不鉴不清,理不辨不明,这才是做学问的真谛啊。《礼记·中庸》十九章有云:“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 现代教学理论的“自主、合作、探究学习” ,无非是其翻版而已。

坐竹筏很是惬意,优哉游哉。山环水绕,顺着九曲十八弯,在青山绿水中缓缓漂流,两岸山峰夹峙,沿途风景美不胜收,双乳峰、犁尖峰、钓钩潭、巨蚌出水、仙指峰、神鳄游潭、大王峰、玉女峰等等等等。艄公见多识广,讲解可谓妙趣横生,但却把我的职业误猜为“医生”,我也顺水推舟,微笑默认。人在旅途,大家高兴就好,与人为善,一路吉祥,一生平安。

    “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而今年过半百,阅历增加,体力却渐衰,登山已是力不从心,颇感吃力,下得山来,双腿战战,顿悟人生也已是从峰顶开始下坡,所谓功名,也如山中云雾,终将飘散。都说心若不动,风又奈何?这山若不动,雨雪风霜更又奈何?一切终归平静,一切终将走向归途!该走走就走走,该歇歇就歇歇了。不求伟业,但求有用。做个好人,做有益于社会的事,做自己喜欢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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