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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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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

2024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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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曲山，和你探讨和自己有关的话题（组诗）

（1）登七曲山

潼江流到哪里，都是潼江

少了片粉，时间失去味觉

他屹立了千年，还是没有悟道

生死不过一刹那

又何必眷恋，翠云廊的风烟

万里路不过是一片叶子，但

重力才会和自己和解

让山的走势孤独起来

山南山北，才有烟火气

别跟我说天文地理

我在乎，用脚步丈量

它的古老和静谧

写了一辈子的诗，没有一句

逃出章法，像李白一样飘逸

坐下来就行了，模仿文曲星

放弃傲慢也一样掷地有声

你活出自己的时候就是你

说好的无限风光

何必针锋相对，千年

自有千年的道理

古柏一样，陈列的情绪

被远去的马蹄声打包

我也想让他们看一下

这炊烟存在的道理

庙堂之上，和江湖之远

还不是只容得下肉身

他们看到的现实是现实

我们看到的，难道不是？

七曲羊肠，换一种说法

我更喜欢秋日时分

和你探讨，和自己有关的话题

哪怕信仰的红布条

模拟风的形状

雨的难言之隐

（2）雨的难言之隐

不去辩解，山中人就是山中人

哪怕一日只见黄昏

钟声揭开暮霭，端坐

有时候也想放下架子

和虔诚的信徒一样

看山即可，不要万物

也不在乎鞋底，防滑

大多数被需要的属性

雨田是不需要的

他宿醉的时候

可以摆脱万有引力

至于放走他的鸽子

饲养天地灵气

一个和张大千一样的人

也可以招蜂引蝶

把诗歌迷得想入非非

至于白色的山峦

你像博尔赫斯

安静下来，笔尖生花

生出秋天的红蔷薇

（6）天的红蔷薇

观望者终于露出笑意

装水的许愿池

像胖嘟嘟的酒窝

现在喝酒尚早，他很冷静

要给梵语修一下边幅

要在乱石之上走一遭

张星大洞才能敞开心扉

至于嘌呤摸到的枝节

有骨肉的灵活性

你偷吃了什么丹药

才重塑了百尺楼的金身

让另外一种颜色，绝不古板

甚至连文昌帝君

不忍辣手摧花

岁月是一面照妖镜

我还是猜不透

你为何不远万里

抱着诗书旅行

（4）旅行

揣着葫芦但绝不糊涂

似乎有景道不得

大庙才会横空而出

七曲山严肃一些

吹胡子瞪眼的小老头

许久未见的亲人

纵然，山门只容得下肉身

他更想让你了解

洞经乐是可以拓下来

成为耳膜最好的记忆

不管，被垫高的心跳

可能只是心血来潮

一定有泪水

温暖司马长卿的长衫

他一定来过这里

否者我四十码的鞋子

不可能被张亚子定位

（5）容得下肉身的门

走出来，门槛就应该高一点

否者神仙怎么是神仙

人就应该有人的样子

要不然，怎么会被北亚热带季风气候征服

一种拉紧驻车制动器的力量

醍醐灌顶，解开衣襟

三国魏晋的风，吹到土地上就开花

他还是一个种树的人

每隔二十步，就嵌入一段念想

八百里秦川，化作一个感叹号

金牛古道容不下西风瘦马

但一定有一只白鹤，误入晚枫林

我前面说了不走了

很多人肯定看不出来

有了智慧，才生而为人

因为从良的草色青青

返照于灰色的瓦片。雨

只能湿了他的三寸不烂之舌

而不想揭开，诗人的身份

梓林，潼水又何妨？

还不是一个哈欠，就生出万亩桑田

（6）雨湿了他三寸不烂之舌

所以说看到的，青苔、慈竹

羌人第六次撤退的想法

这片土地终于迎来了故事

因为故事本身，就驾上七彩祥云

虽然历史上的这枚念珠不大不小

少了一枚，历史就是不完整的

马桑、黄荆、羊奶刺

能够记住它们，我就不虚此行

如果蜘蛛吃素，某一刻

我不想和自己说话

我就想看潼江水

是不是和雨然一样清澈和单纯

信手拈来吧，看不出来

这大剂量的毒素，有潜移默化之力

谁说拜过桃花之后

李业就会从阙里跳出来

和你喝一壶桃花酒

（7）和你喝一壶桃花酒

不掺杂毛竹、落叶，旋即而下

光在低处也可以找到应梦仙台

以反光的角度，看清俗世的脸

处在哪一个位置都心安理得

我只是交付了少许的虔诚

就被拾级而上的香火困住

他嘴里的盛世萦绕廊柱

他坐下来，少年时如一尾鱼

碑文和石头会碰出火花

孤独和桑梓是结义兄弟

韶华是不安分的，挣脱

斜风细雨，袒胸露乳

内心的质地还是如此坚韧

种树的人走了

石头上还有他的温度

不到二两，我可以肉身成圣

也可以自立山头，回望来时路

岁月有一种夹持力

锁紧诗人的乡愁

让藤蔓流淌得如此自然

却是七曲山、九曲水

被三月桃花温热

你一饮而尽的，日月星光

（8）流淌的藤蔓

把走过的路重复一遍

把喝过的水吐出来

一面之缘，太多记不住的细节

会唆使好奇心，盘膝而坐

我不通音律，也不会作揖

像凡夫俗子一样

只眷恋这生命力

我存在就有存在的道理

我经常给别人讲很多大道理

最后也翻越不了，人间的藩篱

我会使用卡尺、车床和词语

还是像尘埃一样卑微

一看到那些倔强的眉梢

顿时慌乱，失语

难以磨平的日子

在晨光里滚动，变成

不同功能的润滑剂

每个人都会被加工成不同状态

有两面三刀的，有铁石心肠的

我和红砖一样，守住他们的初心

我并不后悔日子如此普通

只要吹过这山山水水的风

依然是滚烫的

我的诗句依然能够照耀

——原载《剑南文学》20233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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