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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恒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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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180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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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女(第二十三章)连载

在于媛的领导下。社员们经过大半年的努力,新土窑终于建成了,大家欢欣鼓舞,放着鞭炮祝贺。

于媛开始安排女劳力做砖坯,安排男劳力挖土、运土、造泥。男劳力三四个人负责造泥,先把泥土堆积起来,然后上水,接着把裤管卷到膝盖,用脚踩泥,泥土堆踩扁了,再用马汉锹切成一片一片的堆积起来,然后再用脚踩泥,这就叫造泥。造泥遇上好土不要造几遍,那是熟土,如果是生土,就要多造好几遍,泥土才会熟。

七八个年轻的女人负责做砖坯,每人一张砖头模子,一把用竹子做成的像弓一样的工具,是用来拉泥的,一个用木头做的长方形刮泥用的工具。每人一个做砖台,做砖台旁边有个方形的大口子,是放草木灰用的,年轻的女人们将男劳力造好的熟泥挖放到自己站脚的旁边,再把砖模子放平,在模子下面放块托板,把一块很大的泥土,盘成泥坨子,用两只手把泥坨子高高地举起来,摔进砖头模子里,然后用弓把砖模子上多余的泥土切开,接着把多余的泥土从砖模子上搬开,用刮木将模子里的土刮平,最后将模子当头的横栏拿掉,再把模子两边的竖档向中间夹一夹松开,把木托子上的坯砖放到身旁的平矮墙上,将模子撒上草木灰,泥土就不会粘模子,继续做砖坯。做了几十块砖坯就赶紧放到晒砖坯的长垄子上,盖上用稻草做的比砖坯宽一点儿的草帘子,防止太阳好,把砖坯晒裂。

年轻的女人们开始做砖坯,因为不熟练,每天只能做几百块,累得腰酸背痛,因为是成天站着,一天站下来真要命。做了一周以后,手做熟练了,一天就能做七八百块坯砖,在以后,做得快的一天能做两千多块坯砖。男劳力在把泥造好后就帮助女人们挖熟泥送到自己负责的女人砖台旁边,帮助她们把做好的砖坯捧到晒砖坯的垄子上排放好。到了晚上还要负责帮助女人们把砖坯用草帘子盖好,并压上小木棍或者其他竹子之类的重物,防止夜里下雨把砖坯淋坏,如果砖坯当头被雨水淋坏了,就得返工重做。如果遇到雷雨天就要赶紧把砖坯盖好,用熟砖、木棍或者其他重物压在上面,防止风把草帘子掀翻掉。

垄子上的砖坯干了,就运到铲平的高的地方堆起来,堆好的坯砖上面一定要盖好,雨水漏进去,砖坯就会倒掉,辛勤的汗水就白流了。

有了干了的坯砖就可以装窑了,装窑是力气活儿,差一点劲也登不了窑顶,因此,挑砖坯的全部是男劳力,捧砖坯的全部是女劳力。

装窑的师傅戴着安全帽,在窑堂里接坯砖,摆坯砖,四块一放,忙个不停。窑堂里砖坯装满了就封顶。封顶时,留几个洞口出烟。窑装好了,无论多晚也要把窑顶封好,防止下雨,把窑堂里的坯砖淋坏。

窑装好了,就砌烧火的炉子放上很长的炉条,如果是烧草,就不忙把炉口砌小,烧煤就不能把炉口放大了,炉口大就会浪费火源。烧窑的师傅在刚着火的时候随便跑到哪里去玩,烧了几个夜火后就不能离人了,就要注意看火,看清烧到什么程度,什么时候可以关室,这是非常重要的关键。

关室了,就将窑顶的土做成一个大锅子似的,挑水倒在里面叫凐水,水足了,等水干了就可以出窑了。把窑顶上的土挖掉,然后把上面的盖砖扒掉,底下就是烧熟了的青砖。

出窑了,女劳力捧着青砖装担子,男劳力肩挑着青砖是多么的高兴,大家辛勤的劳动终于有了成果。男劳力把青砖堆成小方子,每个小方子二百块砖头,这样便于数。到了晚上,男女劳力们的脸上全是黑的,像化了妆似的,你看他笑,她看你笑,欢乐的笑声在空旷的上空回荡。大家回去洗脸洗澡,男人们喝几两小酒,女人们品尝着咸鸭蛋,孩子们早就吃好拿着小凳子,跑到桥上陪着爷爷奶奶纳凉去了。

为了节约成本,本队的男劳力就撑着大水泥船到其他生产队里去收购麦草和稻草或者是棉花秆子。有的人家就直接送到窑上,人家都知道了,直接送到窑上价格就高一点,这样也减少了队里的用工。

堆草时,烧窑的男劳力站在底下叉草,做坯砖的女劳力没有膀劲就站在草堆上,用叉子接住男劳力举上去的草摆平踩紧。堆草也是艺术活,堆的技术不高,就会漏水,一漏水,草就腐烂,损失是大家的,因此大凡站在草堆上堆草的都是好手。

烧窑给大家带来实惠,每家每户都把土墙换成了砖头墙,下雨就不担心墙倒下来了。社员们个个想把屋上盖的麦秆草换成平瓦或者小瓦,把毛竹行条换成木料的行条。有理想总是好事,大家勤奋干一定能实现理想。于媛与大家一起奋斗,脸晒黑了,身材苗条了,但精神更加好了,因为艰苦奋斗有了满意的收获。大家非常感激于媛带领他们辛勤劳动带来的幸福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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