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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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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杂谈
2022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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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红叶满山崖

几番秋雨过后,蝉隐蝶消,叶老花淡,岁月临近了冬的边缘。

园中的银杏先黄,零星抛下扇样的叶子;柳在河岸依旧垂钓,却不再抽出新芽;郊外的野菊抱团突围,十分抢眼。早晚已有微微的寒意,心渐沉静,些许慵懒。这慵懒也是无奈,多日无晴,天光灰暗,情绪自然压抑。只待一个艳阳出来,阴云散尽,则又振作了。

一年一度,红叶染山。阳光照耀下,往日青山一派彤红,满目浓艳。这是大自然赏赐的一份惊喜和惊艳,更是一回视觉盛典。

少时生活在大秦岭的一座山城,四面环山,开门见山,名副其实的山里人。对红叶的印象却很模糊,似乎未曾相遇,想必司空见惯的事物终归寻常,不会上心的缘故。但红叶不负青山意,风霜之中摇旗呐喊,从未缺席深秋隆重的欢庆,血色激情,自成景观。

漫山遍野的黄栌,属于野生灌木,也是山乡人家的一种燃料。山崖斜坡,到处都是,砍伐是必然的。城里人烧柴做饭的年代,家家户户都要去市场购买,青杠木与黄栌是主要柴禾。山里汉子费九牛二虎之力,背一架柴进城,也就是换回几两盐钱。木柴背到买家门口,都已劈成两半,且已风干,黄栌的芯子黄生生的。冬天时候,曾见邻居到附近山上砍柴,林间叶子尽落,容易寻找目标,伐回的杂木里不乏黄栌。

八十年代初,一首电影插曲《满山红叶似彩霞》响彻大街小巷,成为经典。对此记忆深刻,每每闻见歌声响起,总会令人心旌摇荡,充满遐想,年轻的心灵容易激动。那时我已参加工作,离开了山城,早已忘记山间黄栌。象许多人一样,歌中的红叶在潜意识里,理所当然的就是枫树。古诗“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先声夺人,早已深入人心;公园街头,人工移植的红枫相识已久。峥嵘岁月,一切都是为了生存。游山玩水是极少数人的奢侈,劳碌的人群,根本没有观赏风景的概念。有年秋末,休假回到故乡,与友人登山消遣,第一次近距离看见红叶,才知道是黄栌叶子,这个时候竟能嬗变得鲜红似火。感到新奇,也出人意料。过去也就是春夏之际见过黄栌,枝叶是青的。北方的红叶大多是黄栌,南方的品种则是枫树,这个区别容易混淆。毛泽东主席“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的著名词句,写的就是湖南岳麓山一带的枫树。

秦岭南麓的嘉陵江大峡谷,每逢秋末,两岸红叶连山,流光溢彩,蔚为壮观,犹如一条长长的画廊,展示在陕甘川地界。宝成铁路建设时期,画家李可染到此体验生活,曾有画作描摹过这里红叶满山的景致,赏心悦目,唯美浪漫。随着物质生活的满足,文化追求成为必然。深秋赏红叶,已成旅游观光的一个亮点,更是人们精神上的高级享受。过去藏在深山无人知的凡凡树木,现在已经名声大震家喻户晓,甚至被摄影及美术家们情有独钟。从慢慢变红,到渐渐干枯,几十天时间,黄栌的美丽虽然短暂,但它却留下了独有的精彩。如同栖身山岭的父老乡亲,坚韧不屈,质朴而从容,根植于脚下的泥土生生不息。给秋色一抹精华,给青山一个笑容,给生命一重风采。铺天盖地,惊世骇俗。

河山壮美,山居是福。蓝天白云下,一眼望去,又见红叶满山崖,奔驰在回乡的路上,落寞我心有归处。

(2022/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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