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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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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3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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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岚仙岭看烟云

大山砍柴柴钓柴,

苗家与歌分不开。

一路几多赶歌会,

蜜蜂采花路路来。

初闻泸溪,是在2019年深秋初冬。在湖南参加一次笔会,采风的地方在橘子洲头和韶山毛主席纪念馆等著名的景点。就是在那次笔会上,我第一次听到了泸溪这个地方。

“滇池明丽通沅水,巴蜀风情下芷江”,“老洞苗寨,飘逸婷婷之少女;凤凰古城,览尽各族之盛装”,“烟云小桥,云岚仙岭”,“山明水秀,浪漫如花,清纯如水。聪明伶俐,诚实无邪”……

虽然也知道旅游不如观景观景不如听景的道理,但是一颗不安分的心还是驱使着我走向湘西泸溪,走进那块神秘的地方。

生长生活在北方的山区,虽已经长时间脱离大山土地,但是在骨子里永远流淌着山里人的特有的秉情:豪犷直爽激情四扬,如同北方皑皑黄土飞沙走石;

南方的泸溪,却是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和我想象中迥然不同的,不仅仅在地理上,最重要的是在人们的生活里。

村寨质朴宁静美丽幽静,茶垌小溪沅水深潭,黄泥土墙漆黑黛瓦,泥泞弯路木质鞋船(鞋,当地人方言hai ,一种简易的小木船),错差有致的吊脚楼,还有那漫山遍野的野花;而当地的人儿 紫花布衣,背挎竹篓,行色安详,全然没有北方那喧嚣不羁的强悍,而是飘逸娉婷潇潇洒洒宛如仙子。瞬间在脑海里迸出一个溢美字句:

天上人间!

泸溪是一个少数民族聚集的地方。而以苗族土家族为主。

苗族土家族这些华夏民族当中的兄弟姐们,我想到的第一个字是:蛮!苗族在唐朝以前就自称“荆蛮”“武陵蛮”,而土家族更是在西周的周武王伐纣(公元前1122年)时就参加了战役,用歌舞来激励士兵的斗志。“武王伐纣,前歌后舞”,促进了南方与中原文化的交流与融合。后来为了挣脱北方与秦楚的压迫,逐渐从巴蜀迁徙到湘西渝东南黔东北。回归谷深林密沟壑纵横崎岖险要火耕水耨渔猎山伐的源土,也由巴人变成了“板楯蛮”“五溪蛮”“巴郡南蛮”,直到元朝汉族侗族苗族仡佬族混居才改为“土家族”,“土”也成为土家族的专用词……

泸溪最著名的应该是盘瓠与辛女的传奇故事。正如汉族的《梁山伯与祝英台》《牛郎织女》、壮族的《刘三姐》、彝族撒尼人的《阿诗玛》一样,是中华民族勤劳善良的祖先在经年的生活里继承优秀的文化和传统的品质产生出来的结晶,成为永不磨灭的标志。

走在石砌山路,仰望依山而建的吊脚小楼,满目古色古香:青砖花木,旋花格窗,司檐悬空,木栏扶手,前篱笆后竹园,青石铺路木板雕刻,松明燃篝,鸡鸣狗吠,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好一幅田园景色……

此木为柴山山出,因火成烟夕夕多!

吉家大院,一座足可以媲美我们山西“王家大院”“李家大院”的建筑,出现在湘西的崇山峻岭中也是一个奇迹。大院砖木结构,围墙就有成十米高,纵深近六十米,三井三堂十二房,厢房的木窗上刻龙雕凤,每一个窗棂都刻有一个传奇的故事:《梁山伯与祝英台》《天仙配》《蚌壳记》《彩龙船》《鼠叼葡萄》《老鹰抓小鸡》……等等,这也许就是它的主人(山西人,明朝时期来到这里经商,后来建筑这座大院后世世辈辈生活于此)生活在异乡,怀念故乡时的一种表达方式吧。

西北望乡何处是,东南见月几回圆!

许久以来,无数的华夏儿女寻根问祖都会用一首诗来回答:问我老家何处是,山西洪洞大槐树;祖先故居叫什么,大槐树下老鸹窝!

元末明初的战乱导致民不聊生人口骤减,许多地方成为无人村。相对于其他地方山西相对安定,风调雨顺经济繁荣。从明朝初到永乐年间的五十年里朝廷从山西组织了八次移民,涉及河南河北湖南湖北安徽江苏等十几个省,泸溪的吉姓商人也许就是在那时候的迁移户中。

漫步在街上,好不容易拦住一位赶圩的老乡,想看看少数民族兄弟与我们的区别。因为小的时候爷爷奶奶掰着我分成两半的小脚趾告诉说,当年的居民不愿迁走,官兵就想出一个点子用刀子在被迁移的民众小脚指甲中间刻上一刀为记,所以说从山西移民在各地的迁移户在寻祖时都会脱履求证:“谁是古槐迁移人,脱履小指验甲型”。小脚趾甲成复性两瓣的在五百年前都是一家。

真还别说,在泸溪这个远离千里的的地方,还真看到几个和我小脚趾甲一样形状的乡亲。虽然语音不尽相同,容貌也各有差异,但是我还是一阵心潮彭拜眸角湿润,这时我又一次感觉到一种莫大的幸福自豪:祖国母亲万里疆域无边无垠,到处都是兄弟姐妹一家亲!

到泸溪已是初冬,赶不上当地的“三月三”挑葱节”、“六月六”祭祖节、“七月七”情人节……,但是我还是在日常的赶圩中感受到了少数民族兄弟姐妹如今的幸福与快乐:圩上演唱的不仅有那首清朝土家族诗人彭施铎的“福石城中锦作窝,土王宫畔水作波。红灯万盏人千叠,一片缠绵摆手歌”歌曲,还有宋祖英原唱的“湘女情,班竹恋,湘女情,点点滴滴入洞庭;洞庭自古流到今,不及湘女一片情。伴你去耕耘,点石也成金,送你出远门,天天望月明。纯洁的爱,金子的心,甜甜的湘女情……;圩上街摊不仅有艳丽晶莹质地纯净的杨柳的的石雕,踏虎凿花苗族桃花的面具,有着“四月八’纪念古代英雄亚努的芦笙箫笛,还有那全国首部非物质保护遗产动漫片《盘瓠与辛女传奇》的纪念品……

在一长溜水果摊,我称了二斤橘子,剥了却和平常橘子的味道不一样。原来在我们的概念中南方的水果就是橘子香蕉菠萝之类的,而此时我买的却是泸溪当地享誉国内外的椪柑。

由于椪柑果实紧实,果汁多,不仅能顺气止咳健脾化痰消肿止疼疏肝理气的功效并且还有维生素c和柠檬酸,具有美容和消除疲劳降低胆固醇降血压和扩展心脏冠状动脉,更主要的是在椪柑汁有一种抗癌活体“诺米灵”,能有效抑制和阻止癌细胞的生长。因此椪柑也是我国大力发展和种植的水果。

而芦溪县利用得天独厚的条件,从县委县政府到广大村民坚持发展种植椪柑。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8304”“8306”品种到如今的’香蜜一号”“浦市甜橙”“塔罗科血橙”“早熟蜜橘”“早蜜”以及“丑八怪”……等三十几个新品种。在新世纪新时代,他们又提出发展“一核心两带三圈”(一核心是以浦市古镇为核心,两带是沅江风光带和垌河风光带,三圈是天桥、白沙、岩门)的旅游新思路来促进经济的发展。全县椪柑种的种植面积达到20余万亩,年产19万吨,远销俄罗斯蒙古韩国以及东南亚……等二十几个国家,销售额几近3亿;

“植下千顷柑,泽民奔幸福”……

漫步街头,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不时有身穿鲜红的印有“共产党员志愿者”的年轻人拎着垃圾袋在清理零星的杂物。在那些大多为妙龄少女娉娉娥娜移动的身影中,我仿佛看到那跳跃飘逸的精灵,用他(她)们的身心他(她)们的双手创造着奇迹,创造着今天幸福快乐美好安康的生活。

泸溪,这颗镶嵌在沅江的明珠,山美水美人更美!

红霞映江水成画,

青山落尽夕阳红。

东篱把酒醉秋风,

遍地黄花格外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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