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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万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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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2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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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海的消息

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

站在幽暗的树林里,谛听鸟儿站在树林中鸣叫,这边山呼一声,那边山应一声,一声连着一声,此起彼伏。

“家婆点黄瓜没有?”

“家婆点黄瓜没有?”

“理谷芽!”

“理谷芽!”

婉转悠扬,在心间缓缓流淌。

哦,这两天到了点黄瓜的季节了吗?

要开始种打理谷芽犁田插秧种稻了吗?

小溪里,溪水涨起来了,偶见农民拦筑起来的水坝。齐溪平的水里,几只老鸭在溪水里浮游,平静的水面被犁出一圈圈的涟漪,漾到溪边……宋代的戴复古的《初夏游张园》迎面而来:

乳鸭池塘水浅深,熟梅天气半阴晴。

东园载酒西园醉,摘尽枇杷一树金。

这个季节,枇杷也熟了。

走过不远处的小桥,只听“哗啦”一声,一条黑影在若隐若现的浅水中疾驰,转瞬就隐匿到了深水中,清澈的溪水腾起一团浑浊。

好大一条鱼!

水里的朋友,是我打扰了你吗?你是在惬意地晒太阳吗,还是在欣赏这如画的山光云影?老妈说,她经常在这儿看到你呢。是什么让你舍不下浅浅的小溪,去那更辽阔的江海?是那葱郁的山林,还是那鸟儿的吟唱?是那悠闲的鸭群,还是清清的溪水?是那软泥上的青荇,还是每天朝闻夕至的脚步声……

竹林里的苦笋冒出了尖尖的脑袋,头上扎着两根青色小辫。扛上锄头去竹林中挖一抱回来,剥掉外壳,露出白白净净的笋身,无论是红烧还是凉拌都是一道不错的初夏佳肴,养生又开胃。

“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

苦笋芽儿,东坡诗意里的“清欢”,人间的至味,我们盼了你整整一个秋天、一个冬天和一个春天,你姗姗来迟。“身”苦的你可曾体悟我们盼你等你的的“心”苦哟!

那么一个艳阳的午后,搬一个小板凳坐在院坝里,听风轻轻掠过林梢,看蝴蝶蜻蜓飞过草尖,想象竹笋使劲儿使劲儿往地面上冒……

静静聆听来自心海的消息,平凡的日子,那么悠远,那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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