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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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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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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

大叔是谁?我不知道。大叔,姓什么,叫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对大叔一无所知。不过,他却深深地镌刻在我的心中。

昨夜,大雪纷纷扬扬地下了整个晚上。今早起来,满眼的雪白。来不及欣赏这美好的雪景,匆匆忙忙地把门口的雪扫净,就踏上了上班的路途。

路上的雪,被车辙压的油光铮亮,格外的刺眼。我小心翼翼地开着车,生怕车轮打滑,发生什么危险,还好前面一路平道,没发生什么意外。

当走到火车站附近时,有条很陡下坡路,接着是一条长长的上坡路。在这儿,车的速度都不敢开快了,只能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着。下坡路还好,在档位上控制刹车,都能安稳的下去。到了上坡路,麻烦就来了。可能是前面的车轮子打滑,上不去了,后面的车被迫全都停了下来。我一看不好,在距离前车两个身位的地方停住,静静地观察前面的情况。过了一会儿,前面的车开始移动,眼见着车轮在那儿原地打滑,左右横向移动,就是不向前走。这怎么办?我心里犯起了嘀咕。停了一段时间,前面的车费尽艰辛地挪了几米的路,我在后面看的是心惊肉跳,生怕它刹不住,顺着坡路滑下来。

该轮到我了。我配合脚刹和离合器,艰难地起开了步,虽然打了一下滑,我把方向盘右打了一下,还好,车子向前缓慢地移动了。当要靠近前车时,我刹住了车。抬眼望去,前车仍然在那儿左右摆动,无论如何也走不动了。可能那个地方的坡路太陡了,也可能是路面太滑了,反正是用尽了办法,也没挪动半步。

看到这个情景,我心里有些后怕,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大叔出现了。

他提着一桶煤灰,倒在路边,然后用铁锨把煤灰撒到车轮下。前车在煤灰的摩擦力下,呼呼地驶向了坡顶。见前车驶远,我开始了起步,离合器松的快到顶了,车子纹丝不动,再一用力,车子憋死了,连续两次。第三次,好容易起开了步,和前车一样,左右打滑,就是不向前走。哎呀!我那个火气从心底滋滋地冒了出来,额头上渗出点点汗珠。

大叔见我的车也上不来了,二话不说,用铁锨铲着煤灰撒到我的车轮下。你别说,就这两锨煤灰还真管用。再启动车子时,车子好像有了一股莫名的力量推着向前走。我不敢停歇,一鼓作气地向坡顶奔去。我的心快提到嗓子眼了,大气不敢出一口,身子直挺挺地向前探着,就怕它再停下来。还好,车子真争气,一直开到坡顶,我这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来到公司,我跟同事讲在路上的经历。同事说,大叔是个好人,这样的好人现在不多了,你没感谢感谢人家?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已的鲁莽,居然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跟大叔说,后悔不已,又觉得很惭愧……

下班回家时,路过那个坡路。我仿佛又看到了大叔的身影,他仍然在那儿抛撒着煤灰,一辆辆车在他的帮助下奋力地向坡顶冲去,消失在马路的尽头。

我们不应忘却他一一敬爱的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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