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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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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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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一心人

这个年过得并不轻松。

但并不妨碍我依然拥有一张平静的书桌。

在书桌前,我再一次阅读了小仲马的代表《茶花女》。玛格丽特是个贫苦的乡下姑娘,来到繁华的巴黎,从事卖笑的生活。由于她随身的装扮总是少不了一束茶花,人称“茶花女”。在那个物欲与世俗交织的环境中,玛格丽特至死依然坚守着与阿尔芒的爱情,令人肃然起敬。

爱情是平等的,又是最无暇的。爱是心灵的默契,是灵魂的相通,爱无关身份与地位,更无关金钱与财富。爱,是冷暖相依,是困苦相偎,是坎坷相随,禁得起风吹雨打,受得了寒霜相逼。有时候,爱就是一个一闪而过的眼神,一次匆匆的拥抱,一次短短的握手,就注定终身为之守候,为它泰然面对所有坎坷与不幸,为其放弃所有身外之物,因为只有他才是能让你心动的,只有他才是你最想要的,别无其他,只有唯一。

爱是坚韧,又是最干净的。爱需多言,爱在一举一动。在爱的面前,才真正看清一个灵魂是否值得托付与依靠,才真正看得出生命的坚强与厚重,才看得透一个人的品格的端庄与秀丽。爱,不是照妖镜,但绝对是试金石。很多爱情让我们感动,不是因为他们的爱情有多么华丽与美好,而是他们在面对困难、面对阻碍、面对灾难面前的勇敢与忠贞,坚韧与包容,信任与真诚。一份好的爱情,一定会让我们学会了包容,学会了接纳,促进了成长。

当年,司马相如意欲纳茂陵女子为妾,卓文君作了一首《白头吟》: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今曰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蹀躞御沟止,沟水东西流。 凄凄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竹杆何袅袅,鱼儿何徙徙,男儿重义气,何用钱刀为? 并附书:“春华竞芳,五色凌素,琴尚在御,而新声代故!锦水有鸳,汉宫有水,彼物而新,嗟世之人兮,瞀于淫而不悟!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晞,芳时歇,白头吟,伤离别,努力加餐勿念妾,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卓文君哀怒的《白头吟》和凄怨的《诀别书》,使得司马相如大为不忍,重归于好。

爱是坚强,但也是脆弱的。真正的爱情,要懂得珍惜,没有谁和谁是天生注定在一起的。一辈子其实不长,能遇心爱的人,是一件幸运的事。人与人之间,一见如故只是欢喜,来日来方长才叫真爱。爱是久爱不厌的心,是越看越爱的欢喜,是越处越久的不离不弃。世上最浪漫的事,不是克服艰难险阻去爱一个人,而是历尽岁月风雨,依然深爱着一个人。爱,经不起敷衍,一敷衍,就像燃烧的蜡烛,会流泪成河,会融化成空气,变得一无所有。

爱是心的交融,不仅仅不是时空的相交。爱不是百里挑一,而是在一起时把对方放在眼里,分开时把对方放在心里。守一颗心,不是守一只猫:它冷了,来偎依你;它饿了,来叫你;它痒了,来摩你;它厌了,便偷偷地走掉。真正的爱,应该是忘记时间,忘记距离,忘记季节,可以共看一本书,可以慢温一杯茶,不急不慢;爱,可以共赏一片月,共种一盆花,不温不火;爱,是守着一段冷暖交织的光阴,是看过长长短短的岁月,是不厌其烦且久处不厌,是不嫌所有、永远的陪伴,是念你冷暖,且懂你悲欢。

南宋女词人李清照,和赵明诚婚后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后金兵南侵,赵明诚在南下赴任途中不幸得病而死。李清照悲痛欲绝,怀着对丈夫的无限怀念之情,写下了“千古绝唱”《声声慢》:“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怎一个愁字了得!”爱不仅仅是一种牵挂,更是一份懂得。不懂,万千宠爱有何益。

有人说,不计较是富有的开始,爱情也是如此。真正的爱情不是因为你能带给我什么而爱你,而是因为爱你所以准备接受你带来的一切。真正的爱情不是指望你能让我在人前夸耀,而是在我内心深处始终坚信:即使所有人不与我为伍,你依然会坚定的站在我身边,陪我度过温暖四季、风雨人生。爱是恨过你,咒过你,可想念的人依然是你。

真正的爱情,是让我们能成为更好的自己。爱,让一个人的心胸变成一片海;爱,让一个人温柔得便一阵风;爱让一个瞬间成为顶天立地的英雄。爱让你学会包容与善待,当你经历一件难忘的事或遇见一个让你放不下的人的时候。爱,教会了我们成长,让我们学会了如何去爱,就如同看一一本书,那些流泪的句子,让你真正懂得,爱是如此温暖而珍贵。等到老得走不动的那一刻,等你回首昔日那些美好的时光时,你才真正懂得,你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三毛说过的一句话,一直让我深受感动。她说:当我们都老的时候,我希望——还能吻着你的牙床,直到永远。最好的爱人一定能在时光里相守,在困苦中相牵,在老去中相望。当时光老去,当爱情褪去激情、回归平静,希望我们还能牵着彼此的手,相依相携,去看阳光大海,去品夕阳冬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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