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天唐的头像

天唐

网站用户

散文
202304/07
分享

路通山后

路就在脚下,看你怎么走?

西海固的乡间,密织了无数的一车道的硬化路,但你不知道那哪条路通向哪里。

不走直路偏走弯路是一种心境。比如,要走河川从山里绕进去,再到达目的地,肯定费时费力费油,但能领略到不一样的春天。点缀在田埂上、依附在房前屋后的桃花,在这几天,烈焰般地袒露野性的媚态,苦于无人欣赏而闷闷不乐,所以,向那里进发,心向往之。不过——

自海坪、花帽至穆家沟,让人感受深刻。从山上看,白花花地硬化路,不是通向庄头就是连着哪个单门独户,至于脚下的路是否延伸到更远一点的村子与目的地接近,那就看你的运气了。

村与村的区别,要看那个牌子和五星红旗飘扬的地方。某某村的牌子可遇不可求,但某某村委会镶嵌在山洼或台地上,太明显了。耕地不好区分,它们是相连的,主人们抬头不见低头见,只能等到春耕和秋收时节。其余农闲时到集市或去城里去购置生活用品,能晤上面纯属偶然。乡村不像城里那样生分,是熟人社会,见了面必然家长里短,抑或是隔山喊话再次被品味一番,然后,用爽朗的说笑声回应:走咧,忙去,给老姨夫带话问好。

庄头相距甚远,依山形而居。此庄头喊话彼山坡坡对话,一步二十里城里人是不相信的,但山里人的脚步和汗珠会回答问题。四季更替,他们彼此遥望谁家添置了什么牌子的轿车,谁家的新房用料讲究盖得气派。在庄稼安心生长的时候,多数壮劳力到山外搞些零活,使微信里的钱包在结账时支付的更利索些。这年头,不兴副业的说法,叫打工,打工来钱快,不像庄稼等的时间长,才能变现,而且主要靠打工,与别人比起来进步快,要不车子房子怎么来呢?

山间,岔路口太多,走哪条路都可能串到无路可走的地步,只好冒走,走到哪儿算哪儿。这是外来人的姿态。他们平时也难,到山里去换换被电脑弄僵化了的脑筋,纾解被繁事压斜了的肩膀,所以,逮住喜鹊听啼鸣,逮住花朵闻清香,逮住野草看发芽。这一切不关山里人什么事,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既是偶尔抬头一望,也不觉得奇怪,因为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已经在城里有房住,着装打扮分不清楚城乡之别,唯一的特征要看脸的成色。

毕儿弯,穆家沟一个小地名。在那里滞留的时间比较长,原以为一排废弃的窑洞不远处的新瓦舍,能碰见人聊聊山里的事,但他们在镜头拉近的地里忙的不亦乐乎。三个娴熟的庄稼人把侍弄成的牛粪堆堆,均匀地摆布在地里,它们的营养成分是即将入种庄家渴望的东西;那一对年轻夫妇正在捡拾头年玉米地里的塑料薄膜,他俩早就应该打理好那块地,翻犁平整,等待下种,但现在忙乎还不晚。

这是最好的景色吗?也许是。

坐在河川街道一家饭馆,吃着酿皮和燕面糅糅缓缓气。话说刚才在毕儿弯遇见的那个老者开着电动车,一打听,再往前走就没路了,他所指的一条路是能扬起风尘的土路。它把我们引向七扭八歪地陡坡,下滑时的紧张只有驾车人知道,同伴的心思虽说还在穆家沟轰鸣的拖拉机旁的桃花上,不过,紧要处还是不失时机地提醒要小心。用心回望那二男一女忙种玉米的情景时,竟忘了那个陡坡给人造成手心出汗。

不妨多走些弯路,但要把风险看成一个象征,才好进山。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