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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建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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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4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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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教育一些留白

这是一个快节奏的时代,连吃饭都用快餐来解决。人们拼命地追赶时间,“忙”成为常态。“忙”的左边是心,右边是亡,人太忙,心也就丢失了。教育当下存在的一些问题,恰恰是社会问题的折射,一味地把教育怪罪到学校身上,无非是甩锅的体现罢了。

临近年关,有幸参加了一次教育座谈会,这样的会议能够让人放下所有的工作,静静地思考“当前的教育”,自由自在地畅谈。所有人都放下架子,放下那种正式会议的严肃和紧张感,坦诚地交流,针对棘手的问题一项一项地研判。一个人动脑筋,不如一群人动脑筋,正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集中所有人智慧之后,还得有一个人来决策,“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有这么多教育问题,大家都看得很明白,就是能够采取的办法并不多,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但是,我们干了这项工作,就得有些可用的实招。打破现有的制度壁垒,盘活师资力量,有了优秀的师资,才能培养出更优秀的学生。上班期间,最怕过了晚上十二点还接到电话,准是那些调皮的学生又搞出点什么事情来了。面对无人监管,或者是监管无力的家庭,我们能够采取的方法并不多。包保、走访、签承诺书、发放告知家长的通知书,与党委政府、驻村干部、村支两委的同志上门动员教育,收到效果还是甚微的。但是,我们干的就是这项工作,没法改变现有环境的情况下,就从改变自己开始。

教育是阻断贫困代际传递的治本之策。如何在我们这些欠发达地区塑造尊师重教、耕读传家的良好民风?一次又一次走进寨子里,到村民中去,与大家面对面交流,把社会最底层撬动起来,让老百姓充分认识到教育对于改变贫穷落后面貌的重要意义,才是最好解决办法。同事们一次又一次走访,辛苦不必言说。一次次的辍学劝返工作让我明白,仅仅因为生活上的贫穷而辍学的,能够劝得回、帮得上;而精神上的贫穷,实在过于困难。一个都不能少,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也许我们能够做的,就是劝返一个是一个,拉住一个是一个。除了在办公室处理一些必须的文件外,我最喜欢去课堂,或者是孩子交心谈心,或者是向同事们请教。你总能从别人的课堂学到一些东西,哪怕是一堂不成功的课,也有许多值得反思的地方。与孩子们谈心谈话,不一定会收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如果长期坚持,最起码能够逐渐拉近师生之间的距离。初中的孩子,最容易出现问题的初二,随着知识难度攀升,学生身体快速发育,青春期的叛逆,有点让人猝不及防。

看到一位同事的成长,我从她身上也学到了许多经验。一个原本让学校和教师都极为担心的孩子,从小学就患有心理疾病,产生严重的自残行为。学校一次又一次与家长交流,班主任一次又一次家访,动员各方面力量一次又一次入户。班主任鼓励孩子写周记,刚开始写的几乎都是一些自暴自弃的内容,整个人眼里没有一丁点光,好像这美好的世界与她毫不相干。班主任并没有放弃这个孩子,而是尽最大可能给孩子提供一些便利,取得家长的信任和支持,让家长认识到孩子是“病”了,而且有点严重。在农村地区,很多家长认为孩子出现心理问题并不是病,认为只有吃药、打针才是生病。又加上我们缺乏这方面的专业知识,对心理这一块的关注还是比较欠缺的。面对此,班主任主动学习有关心理方面的书籍,向专业老师学习和请教。不久前,我在巡课的时候,看到那个孩子在黑板上分享经验,眼睛里明显有光了,我不禁站了一会儿。后来,我看到孩子写的周记:“我好像真的瞧见自己的‘草长莺飞’,我学会了无法打败就共生,不能总是逃避,我不愿将自己困于囚笼,我想创造属于自己的新世界。”一个人最难解开的是心结,打开了心结,就像敞开了一扇向着阳光的窗子。教育本来就是行善的事业,如果通过不懈地努力挽救了一个迷失方向的孩子,更是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看到那些一心一意为工作付出的人,就感觉像家里人一样,十分担心他们的身体,虽然并不能为他们做什么,心里其实非常感恩这些同事的努力。一个单位的成长和进步,一定有一群全心全意努力工作的人。

在这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孩子的成长面临各种挑战和机遇。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我们除了关注食物中的营养成分外,更要做好孩子大脑的“营养”。一个是运动,无论是跑步、游泳,还是篮球、乒乓球,都能对孩子的大脑发育起到积极的促进作用。还有一项是家长容易忽视的,就是鼓励孩子做家务。很多人认为,孩子的主要任务是学习,做家务会耽误他们的学习时间。然而,事实上,让孩子参与家务劳动,不仅不会耽误学习,反而有助于他们的大脑发育。做家务能够培养孩子的责任感和独立性,让他们学会自我管理和解决问题的能力。这些能力对于孩子未来的学习和生活都至关重要。现在,由于生活和工作的压力过多,内卷和抢跑变成一种常态,都害怕输在起跑线上,总在想各种办法让孩子比别人先起跑。该玩的年纪没有时间玩,童年也失去了应有的纯真。各种心理问题的层出不穷,与当前的现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生活里充满着无穷无尽的教育智慧,需要我们用心去捕捉。在洗脸的时候,爱人分享了一件有趣的小事:上二年级的女儿,把体育老师奖励给她一张小小的创可贴,当成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珍藏着。别看孩子们小,在他们心里有我们大人揣摩不一的东西。对孩子投去一次赞许的目光,给予一个肯定的眼神,或者是一次鼓劲的手势,都会在孩子心里落下深深的印迹。只有用心用情付出的老师,才能体验到应有的尊严和幸福感。

给教育的留白,是摆脱了紧张忙碌后的一种恬静;给教育的留白,是摒弃了急功近利后的一种自然。教育的留白,是学生有足够的时间消化知识,有足够的时间静思默想,有足够的时间潜心体验,也就有对世界深刻、独到的感悟、体认、理解与把握;给教育的留白,是学生有时间去图书馆借几本自己喜欢的书,课间能去操场走走,中午享受完营养午餐后去学校的林荫大道或者小池塘边散散步。而对教师来说,除了备课、上课、批作业之外,也应该有时间去图书馆借阅喜爱的读物,写写自己的内心感受,当然也可以去运动场打一场球,或者跑跑步。

直面人生:

看过的才叫书,走过的才叫路,人生如路亦如书。面对缝缝补补的生活,何处是归途?一边走来一边读。每天能看一两页书,总比消耗在麻将桌、歌舞厅、电视旁、手机里要好一些。因为我们很多人并没有读过多少书,哪怕再不喜欢读书,现在该是时候补一补丢失的时光了。面对当前已经变化了的孩子,如果我们还是用昨天的知识,来教今天的学生,去适应明天的发展,肯定会掉队。躺在昨天的功劳薄上,述说过去的功绩,只不过是一种回忆罢了。现在由于很多工作需要到网上处理,常常会导致“机不离手”,这无形会影响孩子。所以,我们家里应该多购买一点书籍,大人与小孩一起读书,给孩子们做好榜样。一个孩子如果养成了自觉读书的习惯,家长一辈子不用担心他,会有什么抑郁,什么孤独,什么无聊。

在一种相对闲适和安逸的环境里,教育总会遇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教育好一个孩子,幸福一个家庭,甚至可以改变一个家族的命运。一所理想的学校,是应该充满书香的;一个温暖的家庭,也应该是充满书香的。给教育留白,就是尊重教育规律,给大器晚成的人创造更好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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