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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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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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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其人

郑书元

他姓马,在村里晚辈喊他马爷或马叔,同辈喊他马兄或马弟。不论辈分的人直接喊他老马。老马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人们出于对他的尊重从来不喊他的乳名,更很少有人称呼他的大名。

老马人生经历坎坷,出生在五十年代一个地、富、反、坏、右类别的家庭里,属于富农子弟系列,小学毕业就结束了读书生活。他心灵手巧,跟人学会了一套木工手艺。他在园林方面还有一定的种植修建技术。他有过两次不幸的婚姻经历,都是以婚姻破裂而告终。他曾患精神分裂症,被精神病医院收容治疗,病情缓和后回家康复治疗,父母先后因病离世,这让其精神病复发,只好再次住院治疗。病情好转回家靠药物治疗,已是孑身一人的老马从此独立生活。

老马以前是一个被人同情的人,发病时是一个让人恐惧的人,后来是一位被人牵挂的人,现在是一个被人尊重的人。国家把他纳入低保户,让其享受优惠政策。他患有精神病史,被民政部门鉴定为二级智残,享受有关残疾人优抚人群待遇。现在年满六十周岁的老马被政府列为散养五保人员,享受有关五保照顾优惠政策,县里有包村干部负责他的生活起居,定期上门走访慰问,夕阳下的他晚年生活很幸福,不时为村里志愿做一些不计任何报酬的公益劳动,受到人们的赞许。

老马小时候,父母晚年得子,对他极其宠爱,视为掌上明珠,他从小聪明伶俐,懂事要比同龄孩子要早,在外边从来不和其他孩子们打架斗殴,由于他的性情胆怯,常常被大一些的孩子欺负,回家强忍委屈不敢告诉父母。到了上学的年龄,老马和村里同龄孩子们上学读书。文革开始,他属于地、富、反、坏、右子弟,不能推荐升学继续读书,年纪小小的他成了“修理地球”的一员。文革结束,国家统一为地、富、反、坏、右分子“摘帽”,老马一家从此享有公民的一切权益,成为国家的公民。

老马年轻时跟别人学了一套木工手艺,国家改革开放后,他靠做家具挣了钱,盖了五间砖瓦房,经人介绍娶了一位南方的女孩子为妻,小日子美满和谐。几年后老马的妻子执意让他一同去南方生活,老马不愿意撇下自己年迈的父母,由此产生了矛盾,他妻子一时想不开喝农药死去,这对老马一家无疑是一个沉痛的打击,老马患上了精神分裂症,强制住进了精神病医院,年迈的父母经不住双重打击先后离世了。

老马病情好转回家继续治疗,孤苦伶仃的他,看到支离破碎家,病情复发再次被强制住院治疗,还有过流浪街头的经历,被好心人收容并送回家,至今不忘。病情稳定后,已是中年的老马,拿出了他做木工积攒的花六千余元,从他人手里买了一位南方的妇女为妻,病情好转的他被人骗了,只生活了两个多月的那位妇女,在花言巧语下骗取了老马的信任,离家出走,从此鸟无音信,这对老马又是一次感情上的打击,精神底线彻底崩溃,旧病复发,再次强制进了神经病医院,时间半年有余,病情稳定后,被村里人接回家。

两次不幸婚姻的打击,经过精神病折痛的老马,发誓不再找老伴了,执意孤独一生。他的木工手艺不再吃香了,于是他就外出打工维持生计,一个人的责任田也包给了他人经营。曾经的“小马”有-由“大马”成了“老马”。按照国家有关政策,老马被定为低保户享受有关照顾,年满六十周岁的他,享受散养五保户享受一切待遇。民政局根据他的病例定为二级智残,并享受有关残疾人的待遇,有包村干部定期到他家慰问,送去党的温暖,让老马的晚年无忧无虑,生活充满阳光。

老马有一套木工手艺,常为村里人修理坏了的家具,砌砖垒墙的活儿经常找他,他一生不喝酒,不抽烟,不喝茶,就吃顿饭而已,从来不要报酬。老马对园林颇有研究,曾被村里推荐学习过有关园林种植修剪技术培训班,经营过果树种植管理。几年来他义务管理村里街道两旁的绿化带,春夏秋冬管理并修剪花草树木,修剪绿色的人生。

现在的老马,生活充实,坚持早晚自身锻炼。他乐于帮助别人,还是一位村里的义务保洁员。他的义务付出和奉献得到了社会的肯定,值得庆幸的是他的病没有复发过,这或许是上苍赐予他的吧!祝老妈晚年生活愉快,充实的生活里充满阳光 ,好人一生平安。

2019.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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