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腿

天空困的渐渐阖上了眼，小莉站在山腰的眺望台上，数着城区里亮着的斑点。

“一，二，三……”数完了先默记着，吹会儿微风。

再等一会儿，等天再睡一会儿。等到那明晃晃的东西不叠在一块儿了，再少些。

“六十四，六十二……五十！”小莉就顺盘山路往下跑。

“哼哼，剩下五十个光点点的时候，就是十点左右！”菲鲁充满自信的对着众人说到。那坚定的眼神，硬是将白叶“你从哪里听来的？”的质疑又给咽了回去。

“所以？”白叶本坐在床上，一边问一边站了起来，同时望向菲鲁的笑脸。

“所以啊，就是那个嘛，那个‘好饿鸭’连锁店的鸭腿，十点钟以后就会打折，你们谁能帮我去买三个，我请他吃一个……”小莉在空旷的路上跑着，晚风就将傍晚的回忆一段段吹进脑海。

“菲鲁！想吃自己去买！”白叶一瞪，菲鲁就蔫的像缩小了一圈。“可不吃我就没有劲儿走嘛……”菲鲁低头掰弄着手指。

齐扬发觉白叶瞟了他一眼，便轻咳一声快步绕到菲鲁的身后搂住他。“白叶，你就别难为他了。”齐扬笑嘻嘻地捏着菲鲁圆滚滚的肚子“等菲鲁到了地方，摊都收了。”

“就是啊，唉不是…唔”齐扬另一只手捏住菲鲁的嘴，笑嘻嘻的问到：“菲鲁，你是不是早就想吃那又香又酱的大鸭腿了吗？”菲鲁使劲的点头。“可是你带回来吃的话，那么香，大家也想吃啊。”齐扬挑了挑眉毛，“这样，你也请白叶姐吃一个。我不爱吃就不用了，再给小莉，还有荷花还有……”齐扬把大家的名都点了个遍。“我就去帮你买，怎样？”

“唔！你这强盗！”菲鲁挣脱开齐扬的怀抱。

“你少吃点肉嘛，又不是坏事。”

“可我…”菲鲁凑到齐扬耳边小声的说，“可我没那么多钱啊”。

“那再加上我的不就有了吗？”齐扬爽朗的一笑。又绕到菲鲁背后揉起他的肚子来。两个人就这么望向白夜。

“可以吗，白叶姐？”这两人异口同声，可怜兮兮的问道。

白叶歪着脑袋站着不动，像是为难的纠结了一阵。“好吧…既然齐扬都这么说了。”偶尔也可以增进增进大家的感情，她心想。又抬头说道。“不过我的那份就给齐扬吧。毕竟是他要去。”那个什么鸭腿她也没尝过，她想等下和齐扬分一点……

“白叶姐～”菲鲁感动的几乎要流口水。他伸手想要去抱白叶，齐扬不得不更使劲的把他勒好。

“那我去放风”白叶走到门口对齐扬说：“九点半院子关门，特吉院长还有阿莫妈妈就会来查，你要快点。”

“好！”齐扬刚答应完，出门就被兰芳妈妈喊去厨房帮忙备明天的早餐。这下怎么办？白叶上前和兰芳妈妈说她来帮忙，兰芳妈妈却说这是轮着来的，三人在一起拉扯之际。跟在白叶齐扬背后一众人里的小莉慢慢挤了出来，默契的解下齐扬别在身后的钱袋。

最后齐扬白叶两个人都去帮了兰芳妈妈的忙。干活时，齐扬想只有改天再去了，他没摸口袋；白叶想着快点干完后回寝室向大家解释，不过齐扬也在这，她想着还是弄细致些好。他俩都没有想过小莉会去，因为小莉虽然胆子大，却十分不擅长应付人。

小莉没想这么多，此时已经趁人不注意走到院角，踩着垃圾箱翻出去了。

周边的店铺的招牌都“熄了火”，所以“好饿鸭”这明亮的灯牌看起来格外显眼。店员在围帘前拖着地，店内的挂钟告诉他还有十五分钟就可以关门了。

小莉想着到了地方——她远远的就闻到了鸭肉的酱香味。上一次吃是多久之前了？阿莫妈妈带他们去郊游时候曾给大家一人分过一些鸭吃。不过那肯定不是“好饿鸭”，因为记忆里没有现在闻到的香啊！从山上往这里下山的路上她跑得飞快。现在看到店还开着，路上也没有什么行人。小莉放下心来，慢慢喘着气，反而走的慢下来。

“这一家‘好饿鸭’位于桥边巷底，位置偏僻，来的人少，肯定有剩……”小莉回想起菲鲁的话，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菲鲁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她边想边走到了店面前。在黄色射灯的照耀下，这些鸭腿显得更加诱人。 明晃晃的玻璃柜台里，整齐的摆着一排八只大鸭腿，五只鸭翅，都已经盖上了写着“夜间促销三折”的卡片。

小莉没有看到店员，只听见帘子后洗拖把的声音。她望向柜台上方标注的价格表，自己又算了下三折后的价格。鸭腿很贵，可过十点就会变得这么便宜，如果卖不完会怎样？他们会丢掉吗？难道连锁店都这样，可以说不要钱就不要钱了吗？小丽打开钱袋，把钢镚和零票都摊在手上。心想着：菲鲁两个、齐扬哥一个，白叶姐说不用，但还是带一个吧。阿宝和可乐一个就够了、还有荷花姐也带一个，嗯。算上我的，七个。“四十九”，小莉点了点手上的钱，整整五十，不知道菲鲁跟齐扬攒了多久。店员还没有从帘子后面出来，只传来他轻快的小曲。要喊一声吗？自己算没算错价钱呢？不知道人家收不收零钱呢……她感觉手里握着的钱又重了几分。

山塘福利院原本是没有零花钱这一说的。因为这里有的食宿和生活用品全免费，孩子们会收到玩具，也请了老师专门来教他们读书，杂志、报纸、图书，这里都有。最重要的是福利院在山上，这些孩子很少有机会用的到钱。特吉院长都没考虑过这事，还是后来一直来看孩子们的高云提到的。

“孩子们没有零花钱怎么行呢？”

“高先生，孩子们还小。有他们也用不着啊。”特吉满脸为难。高云是山塘福利院背后的主要资助人。福利院里所有的空调、净水器、图书刊物……可以说没有高云的资助，山塘早就办不下去了，特吉不好意思总让人家出钱。

“又不用给太多，在过节呀，或者孩子们帮忙劳动后呀，发一点就好……”高云微笑的看着院子里在草坪上玩耍的小孩们，“往大了说，要让他们有选择的权利……他们以后总会都离开这的，钱也总会用着的。”

高云领着特吉往楼上的办公室走，后来每个孩子每个星期就都能收到一点和自己年纪相当的零花钱。山塘福利院也多了一项活动：每月分班组织孩子们去山下逛一次街。

小莉想通了。菲鲁和齐扬既然已经打算拿这个钱来请大家吃鸭腿，那么还留着干嘛呢？虽然想到自己也会吃一根，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先买回去再想吧。小莉正抬头打算喊店员出来。路旁忽然刹出一辆黑色轿车，车灯照到小莉身上，吓了她一跳。不自觉的退到旁边，看着那辆车停在了门口。

车上跳下来一个比她稍微高一点的姑娘，车门没关就蹦蹦跶跶的往前走，她肩上的小挎包和脑袋后面两只马尾辫伴随她的步伐一起弹跳着。司机停好车，边喊着“慢点！小姐。”边跟着赶到店面前。

小莉觉得这个女孩看起来很眼熟……哦！她不是特吉老头儿朋友高伯伯的女儿嘛！原来经常跟着高伯伯来院子里面玩过的。眼角吊着看着很凶，打扮的也很时尚，不过不怎么说话，像很害羞。虽然慢慢的跟大家熟悉后就开朗一些了，不过特别亲的只有白叶姐一个人，大家在一起玩的时候总是只跟着她，像只粘人的小猫。小莉感觉她现在看起来好像很高兴。

“喂！服务员。”小猫敲了敲柜台玻璃。

“哦哦！”一位小哥从帘子里面走出来。

“我想请问一下，现在买的话都是便宜的价格吗？”小猫神气的问到。

“嗯？嗯，都是打三折的，您要多少，我给你包。”

“我全要，全要了！”小猫快速的说完，小莉心里一凉。司机站着苦笑：“小姐，您都买了多少了，这也吃不完……”

“不是我吃。”

“什么？”

“哎呀没事没事，这些是我拿爸爸给我的零花钱，是我自己的钱买的，爸爸不会说的。”小猫从小挎包里抽出来一只红票搁在柜台上。小莉的视野慢慢模糊了，怎么办？鸭腿就都要被小猫抢走了！她自己怎么吃的了那么多呢？高伯伯那么有钱她为什么还非要晚上来买，难道小猫说她不吃是带回去给……小莉感到一股莫名的伤心与懊恼，刚才自己怎么没先买走呢，怎么就犹豫了呢。

司机接过了店员小哥递过来的两个袋子和找钱，转身递了一个给那个小姑娘。她把鸭腿抱在怀里嘻嘻的笑着，“我真是太聪明了。”小莉仿佛听到她说，“可恶的小猫！”她愤懑的想。

轿车咣咣响了两声后向桥外驶去了，巷里再次安静下来。小莉手足无措的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到店门口。她的心里七上八下，想到齐扬和白叶会担心她、菲鲁和大家满心期待的等着她、荷花姐可能还会先睡到她的床上，再偷偷去厕所回来骗过查寝……小莉不想回去了，心想干脆到外面呆一晚上得了。

“都是我不好。”小莉难过的盯着地面。店员收拾完东西，还是哼着之前的那首调，一边拉下卷闸门，回头瞥见了小莉。

“小妹妹，怎么这么晚一个人在这，家里的大人呢？”

“鸭腿……”

“鸭腿？哦哦。今天的已经卖完了，你早点回去，明天再来吧。”

“明天……”小莉眼圈红红的望着小哥。努了努眼睛，吸起鼻涕来。

“哎这是怎么啦。”小哥直起身来，环视四周无人后又弯腰撑着膝盖，关心的问到，“这晚上你一个人跑出来是走丢了吗？还是……”小莉觉得喉咙难受不想说话，就摆了摆手。向来的方向走去。“等一等——”身后传来那个小哥的声音，小莉扭头看见店员小哥骑着电动车驶到她的身边。“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送送你吧。”他看着小莉没反应，好像感觉到了她的不信任。又自顾自的“哦哦”了两声，将电动车的钥匙拔了出来，递到小莉手上。“你坐上来吧，我就推着送你回去，我可不是坏人啊。”语罢，他从车前框拿出一瓶果汁和一小袋饼干放到小丽手上。

店员不认识路，缓慢的推着车，小莉觉得还不如让她下来走。一直送到山脚下，小莉跳下车，向他告别说；“我家就在山上面，剩下路我自己回去就好了，谢谢你。”小莉把车钥匙还给了店员，又向他鞠了个躬。“哦哦，好。”店员挠了挠后脑勺，看着小莉朝着盘山楼梯跑上去了。他余光瞄见座椅上有团影子，是他给的果汁和饼干。“哎——现在小朋友的防范心可以啊”小哥有些受伤的想，然后将那捂热的果汁和饼干打开吃了。

“山上有人住。肯定是别墅。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啊……那是离家出走么……”他不经为不存在的幻想大做感慨，又哼着小调往家的方向骑去了。

到了福利院门口。小莉绕到了侧面的栅栏边上，大不了明天再去一次就行嘛；那个哥哥是好人，肯定不会再不好意思了。她从荷包里取出一只小铃铛。贴着墙，轻轻的摇：“叮铃铃，叮铃铃。”

房间里传来的响动，窗户里冒出一个黑乎乎的头。小莉从坏栅栏间隔里钻了进去，贴着墙踩着旧三轮车的围栏，一双手从上面伸出来一下子将她抱了上去。

“你可算回来了，大家都担心坏了！”是齐扬哥。听得出来他有一丝责备的语气，这是因为担心。现在他宽过心来，温柔的说:“是出了什么事吗？”不过他又看了看小莉身上什么也没有带，便以为什么都明白了。

“是不小心弄丢了还是吃了？”他悄悄的问向小莉，“你跟哥说，哥帮你圆过去。”“齐扬哥，我其实……”小莉把钱袋塞到了齐扬的手上，他揉了揉。“先上去吧再说。”齐扬就牵着小莉的手静悄悄的上楼。底下寝室里的小孩子都睡着了，很安静。月光从一侧全是玻璃的窗户里流进来，包裹了走廊与走廊里的东西，染成幽暗淡蓝的一片。在贴近楼梯尽头的房间门底下散发出光亮，经过时要格外小心。

“阿莫妈妈还在缝衣服。”齐扬轻轻的说，小莉默默的跟着。

回到寝室。房间的桌子上，摆着一盏昏黄的手提灯，这是齐扬以前在某家礼品商店里买来装饰的，现在点着光。白叶来开的门，阿宝和可乐已经抱在一起睡得香甜，荷花借着灯光盘腿在床上看着小说，菲鲁听见齐扬和小莉进门的声音，一把掀开被子跳了起来。

“啊！莉莉姐！我的女神，您可算是回……”

“小点声！”白叶生气的对着菲鲁比了个“嘘”的手势。菲鲁打着哈哈，扭捏着慢慢凑了过来。搓着双手，嘴角浮动着笑意。

“让我闻闻，嗯？”菲鲁没闻到鸭腿的香味，他打量着小莉全身上下，袋子呢？心想。

白叶没有注意到小莉来去的变化，紧张过度后的放松让她一时间说不出话。

班里有人晚上悄悄出去买东西已经不是一两次了。那多是在白叶值日（福利院以每个寝室为一小班，每小班的班长在一个月内都要轮流值日。来巡视大家是否盖好被褥，以及讲话关窗等情况，因此要晚睡近半个小时）过后，齐扬瞒着大家偷偷去为她单独买的。白叶一开始本想批评，结果不知怎么现在偶尔还会任性的让齐扬带她想吃的……这件事情是她和齐扬两个人间的秘密。所以今天菲鲁忽然说想吃鸭腿，她才理解的同意，而不是一口回绝。

齐扬出去差不多二十分钟，便能将温热的包子，烤串或油汤小面带回来。而从他们帮忙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除去帮忙的四十分钟，在他们返回到寝室发现齐扬的钱袋和小莉一同消失后的这二十分钟里，她有多埋怨自己的失职。小莉比她小两岁。在班里再比她更小的孩子就只有阿宝与可乐了。白叶想自己回来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向阿莫妈妈报告，而是默许让这么小的女生深夜到山下的集市去买东西……万一……她忍不住多想，有多想就有多害怕。齐扬安慰她说小莉熟悉路，应该没事的。然后跑到楼下去等，下去前他说要是没等着小莉，就会喊大人们去帮忙找。

当她开门看见齐扬和站在他身后的小莉后，悬着的心才总算是放下了。白叶转而看向菲鲁现在那张满是疑问的脸，“白叶姐，你有看到小莉带回来的鸭——哎——哎哟！”她忍不住又多掐了他几下。

“什么！没啦！”小莉先是向大家道了歉。又在白叶的询问下将晚上发生的事情同大家讲了一遍。“她叫高莙啦，那个女孩”荷花补充说。“呜呜呜～我的大鸭腿，我好想你啊……”菲鲁把头扎进枕头在床上干嚎起来，装做轻轻抽泣的声音。

小莉还在讲返程途中的夜景，“嘘——”靠着门的白叶话音刚落，“吱”一声门把手一拧，大门“咔咔咔”被慢慢的推开。门后面刺进来一股视线，是阿莫妈妈！小莉立刻趴到桌子下面，齐扬赶紧掐了灯扑到床上，菲鲁顿时安静的一动不动。阿莫妈妈一边推门，一边朝里面看，“几点啦还在吵，快睡觉！”。可白叶还躲在门后面呢！

“门怎么开不……白叶？”白叶老老实实的从门后面走出来。

“你不是说晚上身体不舒服，全寝提前休息……”阿莫妈妈纳闷的问，又伸手摸了摸白叶的脸，怪烫的，“还真是……是口渴了下来喝水吗？快上去接着休息。”白叶僵硬的点点头，迅速爬到床上。看着白叶躺好了，阿莫妈妈又进来帮她拉了拉被角。看了一圈“这孩子怎么捂着脑袋睡呢”，又把齐扬的被子往下扯了一点，才轻轻把门带上出去了。

“没想到阿莫妈妈这么晚还没睡。”

“白叶，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晚上身体还不舒服啊～”

“啊，不是，那个……我没……”

“齐扬，你别抖了，可乐都要让你震醒了”

“哈哈哈哈哎呀哈哈”

“快睡吧快睡吧，小莉都已经睡着了”荷花提醒到。

“哈哈，也是，到外面跑了一圈嘛”齐扬说完，房间里只剩下安静的呼吸声。

“晚安”

“晚——安”

“晚安”

“嗯，晚安。”

第二天，睡足了的阿宝和可乐这两个小家伙起的最早。接着就是齐扬，小莉，白叶，荷花，最后是菲鲁。因为女生要换衣服了，他才不情愿的起来，和齐扬一起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两个小家伙已经跑到楼下食堂去，他们每天都是最快去的，和别的班的孩子们一起吵吵闹闹的。

“菲鲁，你又没叠被子！”荷花在里面喊。

“知道啦，我吃完早饭还要再回来的嘛”菲鲁疲惫的打着哈欠。

“你每次都这么说！”门又说。齐扬听着好笑，把头别向窗外。

可乐兴冲冲的从楼梯间跑过来，低声喊着“菲鲁，菲鲁”，“怎么啦乐乐？”，“食堂有好吃的，”可乐把手上的东西递给菲鲁看——一只被啃了一半的鸭腿。“快去吃！”可乐气喘吁吁的说。

“真的假的！”菲鲁一下子来了精神站了起来。

“真的真的，阿宝还在食堂帮你们看着呢，快去吧”可乐又扭头往回跑。

“喂喂你们听到没有！”菲鲁激动的推开了房门“乐乐说食堂在发鸭腿！而且那个香味我觉得很熟悉啊！”门内，白叶在穿袜子，荷花在别衬衫的第二节纽扣，小莉则一手握着梳子。

“什么啊，还没好，你们也太慢了吧。还有小莉怎么还弄的跟个金毛狮王一样啊？哎”齐扬看着菲鲁被小莉和荷花两人拽进去，白叶探出头来冲他一笑，然后关上了门。“怎么笑了？高兴你们还不快点穿啊哈哈，我刚好现在把被子叠了等会慢点吃——啊？啊！”齐扬把头又别向窗外，心想这下菲鲁昨夜没能尽兴的哀嚎，还是嚎出来了……

短暂的收拾后，一行人来到了一楼的食堂。兰芳妈妈正打着菜，看到他们下来，热情的点头招呼道:“早上好！”

“早上好，兰芳妈妈！”大家异口同声的说。

菲鲁闻着香味去找，“嘿，在这儿呢！”一个大保温盒里，叠放着再次加热后的鸭翅鸭腿，酱汁粘稠的贴在表面。底下的肉有些发白，看来进了些水汽，味道不如出锅是那样好了。菲鲁仍然挑了只大的且嚼的津津有味，嘴巴和手指都染上了油亮的褐色。“这肯定是‘好饿鸭’的鸭腿，我赌一百万。”他决然的说。

可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大家互相看看，想着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这些鸭腿是小莙早上送来的啊”兰芳妈妈露出了慈祥的笑，“小莙就是你们高伯伯的女儿，你们应该记得她啊。有一双丹凤眼，看着冷漠不爱说话，其实和她爸爸一样都是热心肠哩。”大家都不说话，愣在那里。

“我向那个司机打听，你们肯定想不到，这些鸭腿居然是那个小姑娘自己觉得好吃，然后一定要请大家吃的，说昨天跑了半夜上去买……”

“真是，白忙活一躺了”白叶笑着对小莉说，小莉低下头，为自己错误的想法感到害臊。

“下次她再来我要更主动些！要和她交到朋友”荷花握了握拳。

阿宝和可乐还要很多其他的小孩子都重来没吃过这样香的鸭腿，正啃的开心。

齐扬拿起一只鸭腿看，菲鲁看到后又飘过来“齐扬哥，你昨晚不是说你不爱吃的嘛……”“休想！”齐扬赶紧笑着咬了一口。

嗯，还挺好吃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