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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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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2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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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骨草

接骨草,学名:木贼,又有千峰草、锉草、笔头草、笔筒草、接骨草、马人参等多名,属多年草本植物。家乡人称它为“感顺”。(黎语称草为感,顺就是一节一节的意思)也就是说,“感顺”就是长一节一节的草。

接骨草,多生长于山坡林下阴湿处,易生河岸湿地、溪边,田边等,其茎直立,圆柱形,呈长管状,高达70厘米。茎细弱,绿色,基部上部均有分枝。主枝多在下部分枝,常形成簇生状。它的节明显,节距间长2.5到9厘米。节上着生筒状鳞叶,叶轮生,退化连接成筒状鞘,似漏斗状,亦具棱﹔鞘口随棱纹分裂成长尖三角形的裂齿。齿短,外面中心部分及基部黑褐色,先端及缘渐成膜质,常脱落。叶鞘基部和鞘齿黑棕色,中部淡棕黄色。孢子囊穗短棒椭圆状,有小尖头,顶生,孢子同型,中央凹入。孢子囊穗,成熟后散落,萌发成草。它体轻,质脆,易折断,断面中空,周边有多数圆形的小空腔。味甘淡、微涩,微苦,嚼之有沙粒感。“此草有节,面糙涩。治木骨者,用之磋擦则光净,犹云木之贼也。”李时珍是这样描述接骨草的。

接骨草生长在溪边、河边、水田边和田埂上。

家乡的小溪边、河边、水田边和田埂上,生长着许多接骨草。一根根,一丛丛的,清清瘦瘦地站在杂草中,像一个个小小的,绿绿的,旗杆,在微风中摇摇晃晃,摇曳着人间的美丽。

小时候,常结伴去河边摸螺或捉鱼,乏味无趣,便找来接骨草,一节一节地把它给拉断,然后大家又一节一节地把它给接回去,看谁接得最长﹔在田里插秧或割稻,累了往地上一坐,随手摘几根接骨草把它一节一节给拉断,又一节一节地把它接上。拉断又接上,接上又拉断,反复做同样的动作来消除疲劳。

那时接骨草在我的眼里就是一种不起眼的小草,除了那它玩乐,根本就没有其他用途。

我真正认识,并了解接骨草,是在我工作后,也就是2020年。

有一天,我与省电视台到番阳镇布伦村,进行黎族传统接骨草药拍摄。黎族传统接骨草药传承人王有理带我们进山,寻找接骨草药。王有理是番阳镇布伦村人,他从小跟父亲上山采草药,向父亲学习治病救人。三十多岁后,便可以独自给人看病治病,用黎族传统草药治好很多病人,是这一带有名的草药师。因此,五指山市政府认定他为黎族传统接骨草药传承人。王有理带着我们在山上,寻觅着接骨草药。一种一种,一棵一棵地找,找到一种,便拍一种。我们在大山里转了一大圈,到下午三点,才找到十一种接骨草药,还差一种,才拍齐全。我们一整天在大山里转,午饭也没能吃,又饿又渴。常在大山采药的王有理明,也疲惫不堪,我们只好放弃最后一种草药的拍摄,下山返回。

一条小溪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我脚上穿着白色的运动鞋,怕被河水打湿,站在河边,看着露在河面上的石头犹豫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跳上河里石头,踩着石头过河。当快到河岸时,我看准岸边的一丛没被水淹的草,便纵身一跃,跳到了草丛上。跟着我后面蹚水过河的王有理,关心我的鞋是否被河水打湿,便朝我脚下的鞋一看。突然,他大声叫道:“雅寻,有了这种就齐全了,十二种接骨草药全部都有了。”听王有理这一番话,大家兴奋地左看右看,寻找着王有理说的雅寻。就在大家四处张望时,王有理不紧不慢地指着我脚下的草说:“这就是雅寻,治疗摔伤、断骨不能没有它。”我往自己的脚下仔细一看,才发现我的脚踩到了一丛草,它就是王有理所说的治疗骨伤不可缺少的草药——雅寻。这个细如电线,弱不禁风的就是接骨草。明代的李时珍有云:“此草有节,面糙涩。治木骨者,用之磋擦则光净,犹云木之贼也。”节节草除了能治疗骨伤,又接骨功效,还有清热利尿、祛痰止咳、治疗支气管炎等功效。内热、咳嗽,用节节草煮水喝,便可全愈。

看似极为平凡,微不足道的接骨草,却在广袤的大地上,演着生命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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