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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丽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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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3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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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岔石林

一个晴朗的早晨,我们来到甘南碌曲县的则岔石林。

一路上,青青草原,青山柔曼,突入怪石林立,青峰屹立的则岔石林景区,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景区路远需骑马或是搭乘马车才方便进去,我选择了骑马,虽然没有跃马扬鞭的潇洒,但是找一种感觉总是很有趣的。我看到牵马的人群边上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藏族少年,他默不作声,头戴一顶藏式遮阳鸭舌帽,黑红的脸上,那双眼睛很有神,他手里牵着一匹棕色马,看着很健壮,马鬃长长的,我选择让他给我带路。

他腼腆地把马牵过来靠边,让我上马。他牵着马无言地向前走。进山的路沿洮河而行,河水清浅,清流淙淙,河床上能看到很多裸露的石头,间或有一些灌木生长,山光水色,有些地方有时会让人误以为到了九寨沟。

一路的风景让人心旷神怡,我问牵马少年叫什么名字,他说叫达瓦南觉,在碌曲县城上初中,开学该上初三了,放假出来帮妈妈做生意,赚点学费。

路过一个藏民村庄,新盖的房屋,很多人家的大门修得很气派,不少人家还装了太阳能。从后面走过来一个藏族老妇人,走到他跟前给他两个梨,他摆手不要,之后两人用藏语说了一阵。我问他,这人是谁,他说是他奶奶。他奶奶跟他阿妈阿爸一起生活,走在我们前面的是他的姨妈,在这支马队里有他们家的3匹马,她姨妈是给他妈妈帮忙的。一路走,一路聊。达瓦说,他们上中学每周有校车接送,学校的伙食很好,他很喜欢吃汉族人做的米饭和菜,他也很喜欢吃他妈妈做的饭。从村庄走过,见很多人家的门都虚掩着,就问,你们这里的人都不锁门吗?达瓦说,我们藏民信仰佛教,叫人向善,这里没有盗贼,很安全。

通往石林的路,越向里走,路越窄,越崎岖,高高低低,骑在马上,随着马的脚步高低起伏,一会儿像是俯冲,一会儿又仰身。趟河的时候,跟马一起感觉深一脚浅一脚,东歪西倒,惊恐万状。达瓦说:“小心,别怕!”

眼前就快到“石门一线天”,这是则岔石林最著名的风景。藏地英雄传说多,据说这“石门一线天”与传说中的格萨尔王有关。

藏家相传,格萨尔王率军征战甘南,途经此地时,一道石崖挡住去路。格萨尔王抽出宝刀当崖一劈,刀落石开,就有了眼前的石门险境。这里是古战场上咽喉、要塞之地。石林丛生的狭窄的山间小径,左右石崖上很多镌刻着佛经、佛像,也有一些刻着藏文的玛尼石,林间的树枝上横七竖八悬挂着很多七彩经幡,偶尔会有一种错觉,仿佛是跟着玄奘走在西天取经的路上。

藏身石林之中的这处“一线天”高有百余米,挺拔而又险峻,唯有一条人工筑起的栈道穿行期间。用刀劈斧削形容这高高的石门一线天不为过,仰天而望,蓝天一缝,气势磅礴,蔚为壮观。山水相依是常情,在这长长的安静的木桥栈道上行走,脚下激流奔涌滔滔轰鸣的水声,这水声仿佛是自然对人类最深情的呐喊,像是对远道而来游客的热烈的欢呼。置身一线天中,凉风阵阵,水汽蒸腾,全无沿途之上的高原燥热。

向前走,一排平整如幕的高悬瀑布让人眼前一亮,水声轰鸣,水幕明丽,水流清畅。这是则岔石林的魂之所在。山水之间,有水则灵,有水则有生机,有了草木葱荣,有了人间万象。登上一个大台阶,走过一段小路,眼前便是宽敞的石林环抱的谷底,周遭的石林奇峰怪石林立,有的像猛虎下山,有的像猴子观月,还有和尚石、将军峰,更有一些壁立千仞,如刀劈斧削。缓缓的河滩上溪流清澈,缓缓的山坡上各色鲜花绽放。

走马观花般地在则岔石林走一遭,不想,竟还有传奇一般的经历,如此,则岔的美景在我心底里久久难忘。

 人民日报海外版 2016年2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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