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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8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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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山桃怒放良家坳

正月二十二,应危友华老师邀请,探访中方新建镇良家坳组。
黔城与中方本相连,谁成想到良家坳要穿过怀化杨村,有近两个小时的车程。
春风和煦,出了杨村,路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弯道曲直,变幻莫测。山林野桃,白花艳艳,满坡扎眼。路峰突转,豁然开朗,一湾别墅让人耳目一新,情不自禁喊道“多美丽的村庄!”友华接茬道:“这就是新建镇。”
汽车嘎的停在善和家具城店门外,方知今日要探访的就是善和家具城老板危善和,友华的本家兄弟。司机是友华兄长,同行者还有他的朋友。须臾,我们驱车直上善和老家良家坳,友华介绍:“这条水泥路是善和兄修的,前年还是毛坯路,全靠脚走上去。”路盘曲蜿蜒陡峭,友华兄感觉车道太窄,驾驶很谨慎。到了良家坳,离善和家一里余,我们下车步行。一路破旧木屋,仿佛千古董,很久没人居。近路两幢,贴危房字样的警示牌。房门是关着的,檐下杂草丛生,一些家什,散放壁檐下,仿佛主人出了趟远门。
继续往垄里走,没见一幢镇上亮眼的别墅。两幢新砖屋,特刺眼。一檐下,站一中年男子。此人见友华兄弟,握手寒暄。经他们介绍,原来他就是危善和。
善和,中等个,黝黑微胖,一脸和善,正应了他的名。一身工作服,看上去,一地地道道中国标准式的农民。他善言谈,有古典知识分子风范。稍息片刻,他就带我们参观虎形板栗山。
一路给我们介绍,他就是良家坳组组长。七十年代教过书,八十年代开始经商,如今六十了。大家都感到惊讶,他看上去,也不过四五十岁。
虎形板栗山,栗树光秃秃的,没啥看头。俗话说得好,高山有好水。两口高山鱼塘,碧绿清澈,仿佛镶嵌在虎形的两颗蓝宝石。沿山湾,一湾农田可惜荒芜了。潺潺的流水特悦耳,就是不现形,从圳里发出的。山里富氧离子,令人心旷神怡。野山桃,乱花迷人,灼灼艳艳,如妙龄女子,浓妆淡抹。
一路,善和为我们介绍组里情况。组上有26户,108口人。实际住下的,目前只有三户,一户还是今年搬过来的。其他两户是贫困户,国家给他们建了新房,就是那两幢新砖屋。善和说:“去年他才把这里的路修通了,把高压电架上来了,把清凉可口的山泉水引来了。”我诧异,这是啥年代,还三不通。善和道:“你们也看到了,这条盘山公路,离镇3.2公里,不算远,但施工难度大。去年修路,花了一百多万,架高压线六十多万,引水十几万。过去,村民因三不通,从上世纪八十年代,陆续离开了良家坳。一路房屋破旧,杂草丛生,静默在春风里。”
善和继续说:“我是八十年代,第一个出去的。如今响应习近平总书记的号召,守住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我又第一个回来了。”我们好不佩服,竖起大拇指夸他。他说,我们已站在虎尾了。他指着前方,说那是虎后腿,我好像也感觉到了,脚爪上有木屋。木屋院前,一排李树,花如白雪。走近木屋,方知好久没住人了。房门是关着的,远行的人也许明天回来。茶塘(厨房)侧壁脱落,火塘灰黄,铁架上的锅锈迹斑斑,那挂腊肉的木钩黑黑的,那筛米的簸箕,盛茶叶的篓子还挂在壁上,老式橱柜,还放着牙黄的碗……我收回了目光,加快了步子,追上了他们。
从虎尾,到前后腿,再之颈和头,大约走了个多小时。虎头四户人家,白日里中堂门紧闭,风车(吹掉瘪谷粒的),壁檐下灰不溜秋的,怪可怜的,心想:主人你咋还不来?
离开虎形山,见一小丘突兀,山田盘绕。最上面那丘田,有些圆,善和说是猪食盆,还真有些像。他又指着虎形对面的山说,那些兽脊般的山,前人说是猪山。它们来吃猪食时,时刻要提防虎。多美的传说啊!
站在猪食盆,遥望四围的山,野山桃怒放着,把个良家坳装扮得珠光宝气。善和道,他已成立了良家坳农庄休闲有限公司,组里村民都是股东,大家也都愿意回来了。偌大一个组,因为三不通,四分五裂。昔日的老屋,真的静候的太久太久。他们衣衫褴褛,等着游子的归来。
那晚,我们在善和家具城居住。善和跟我们说,如今政策好,我一个普通农民,也要响应中央号召,把昔日落后的良家坳组换新颜,让它成为后人的金窝银窝。有人问我,善和,你如今钵满盆满,衣食无忧,操哪门子的心。花甲之年了,安享晚年吧!也许我就是劳累命,一辈子在奋斗,不能光顾着自己。我放不下那祖祖辈辈生活的良家坳乡亲,他们还在外云游。我要让他们回来,这里才是他们的衣食之地。
我问他,你是党员吗?他说,我不是党员,我就是一个农民,良家坳组组长。我准备十年,要把良家坳打造成金山银山,把乡亲从外面接回家,他们去的太久太久了。前两年,他几乎日日待在组里,做基础设施建设。自己掏几十万,请挖掘机在山坡开路基,请人规划用电线路和引水线。然后争取国家资金扶持,把3公里余的水泥路给硬化了,把高压电给拉上了,把优质的清泉水引来了。他还说,等基础设施都做好了,要把村民请回家。把荒废的水田种上稻谷,养稻香鱼;把旱田种花卉、水果、蔬菜;把昔日的穷山窝,打造成金窝银窝。
他是个干实事的,经商几十年,口碑甚好。他发了些财,生活低调,穿着朴素,乐于助人。谁家有困难,他总是慷慨解囊。他高兴地告诉我们,他帮助四个贫困孩子完成了学业。前年,三个村组,69户人家,听说善和要修路,不管遇上谁的山和田,没一个阻挡的,都免费奉上。
我说:“善和兄,你修路搭桥,让村民回家,老婆支持吗”?他说:“婆姨嘴上埋怨,说我在瞎操心,可行动又支持。”真是,一位坚强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位贤内助。我们听了他的宏伟规划,不得不佩服,且一天天在实现。他说的最多的,就是嫌时间太少,恨不得一天当两天用。他告诉我们,要带领乡亲致富,打造生态旅游农家庄园。这里有千年枳木,古老苍桑,是难得一见的景致。这里还有高山洞穴,汩汩清泉甘甜可口,天然的矿泉水。高山溪流,天然泳池,夏季清凉解暑。高山水库,年产10万斤鱼等等规划,正一步步变成实现。
闲聊时,他告诉我们,人要与时俱进,多看新闻,把握时代脉搏。他掏出日记本,说如今记忆力差,要把每天该做的事,记载下来。我翻着,娟秀的字里行间,有明后天该做的事,也有当天发生的事。如:正月十八日,英龙正式入住良家坳,监控成功安装。更让我佩服的,近年100条新闻政策感想,记载清晰。我随意摘几条:13条,有个好爸爸,不如自己有文化;14条:未来人人都是电商,人人都是自媒体;15条:白领、金领等工薪阶层将越来越穷;16条:中国再无铁饭碗公务员创业;17条:制造业需要用互联网弯道超车;18条:中国工业4.0进度超过德国……
临走时,他握着我的手说:“明年来,我的水库肯定修好了,碾坊瀑布也建好了,休闲山庄也完工了。下次来,我们就吃住在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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