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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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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城长坡瀑布群奇观

连日暴雨,沅水暴涨,山体滑坡严重。这两天,风和日丽,应妻同事淑君之邀,到黔城长坡贫困户家中买米。淑君懂礼数,给她负责的脱贫户各买了箱牛奶。车是淑君开的,路窄弯多,沿途塌方,不计其数。
淑君是爱热闹的,到了长坡,少不了知会长坡村第一书记一声。谁曾想,书记是个好客之人,听淑君来了,亲自为我们当向导。话说这长坡第一书记,人很憨厚,很敬业,为了长坡的旅游事业,翻山越岭,吃尽了苦头。
本打算乘车之景区,可车行不到3里,因塌方而阻,只好弃车步行。步行比乘车好,一路的美景尽收眼底。长坡,中间峡谷,四围皆高山,坡陡且长。山与山,远看一体,近观方知为树木所遮。遮掩处,如不是潺潺的水声,你真不知这山涧还有小溪流。
长坡村,瀑布群流。沅水入口处,象鼻子瀑布,瀑长三十余米,水声洪亮,直冲渡口。渡口古木参天,空洞树、蝴蝶树等,直插云霄。树间青石板,还残留百余米,是清代进士王继贤所修。继贤,长坡人,曾就读于岳麓书院,著名的书法家,也是清代著名的清官。朝廷为官时,一日高丽宫廷建成,求清廷赐字。朝廷于文武百官中遍求提字,没人敢应,当时正值风华正茂的继贤,欣然疾书“继美凌烟”。皇上及大臣,赏之,不仅书法美,且内涵丰富。皇上当即赐继贤四千两纹银,寓意一字千金。继贤回家,见家乡道路泥泞,拿出千两纹银修路。看到家乡教育落后,又拿出一千两纹银办学。黔阳县衙,请他喝酒,酒罢恭送之东门,他出了一副对联的上联:出东门,望东山,长坡长垠,悬赏一千两纹银求下联,至今无人对出。
长坡半山腰,一砖砌旅游小道,木叶森森。路,蛇形蜿蜒,枝叶相遮,晴日也见不着日光,倍感荫凉。嚯嚯的溪水,与树上的夏蝉,在这寂静的山林中合奏着一首别致的夏日风情曲,妻深发感慨:“这是大自然的天籁之音,好久都没有听到了!”
岩板桥瀑布,于林深树密处。只见飞瀑,沿山湾石漕,泛着白浪,直冲深渊,溅起一潭泡沫。那飞溅的玉珠,打在身上,怪凉爽的。
离开岩板桥瀑布,沿溪继续上,见两溪交汇,靠山体一溪,水声特大。往山上看,两山遮掩处,岩石山涧,有一股激流飞湍直下。书记告诉我:“这是洞山脚瀑布,此上的瀑布群流,一个艳于一个!”淑君感慨道:“要不是书记说,我还真不知这里美景连连啊!”我说:“今日真是有眼福了!”
这洞山脚瀑布,比岩板桥瀑布,水量更大,山涧就如一条湍急的小溪流。如说岩板桥瀑布潭是小饭碗,那这洞山脚瀑布潭,就是一只大汤碗。我涉水亲近它,砭骨凉爽,沁入心脾。妻穿登山鞋,为了不湿足,我把她背到了对岸的观景台上。此瀑,乃瀑布接力,三个小瀑布组成。远看像一个,近观方知三。水漕深,落差大,响声如雷。本以为到此打止,谁曾想,书记很热情,要带我们继续赏玩瀑布群。
书记熟门熟路,沿右侧山体攀岩而上。那一条条树枝,就是一根根纤;那一根根藤蔓,就是一根根绳;那一颗颗树兜,就是一个个台;那一块块岩趾,就是一个个阶。我们艰难地攀沿着,相互接应,千叮万嘱。瀑布上,水势稍缓,涧岸乃青色页岩,溪中多红黄卵石,没了棱角。走在溪中,也没必要担心划伤脚,溪中和水而上,感觉很安全。至天云洞瀑布,还得爬一段山路,说是路,都是第一书记踏出来的,我们只需踏着他的脚印,一步一步往上挪着。到了两溪交汇处一主溪,嚯嚯氺响,如雷霆万钧,林深刺密,我们试着过去。次溪,水流汩汩,依旧浊冽刺骨。见一洞府,书记说:“这就是天云洞,传说其深不可测,有农夫放几付绳索,都到不了底。”此潭不大,我站在潭边,试着把一脚往深处探,可探不到底。洞天上,曾有庙宇,一方形人工石枋可证。
传说上坡人每逢旱灾就来天云洞求溪水龙王降雨。求雨时,晴空万里,但见他们都披着蓑,戴着笠,汗流浃背,可回到半道,就倾盆大雨。溪水龙王,有时任性发威,盘于古树上,做法暴发山洪。上天知道后,派天犬守护,至今在主瀑黑黢黢岩石上,嵌有一块黄石,如枯黄败叶,细瞧,乃一公一母两只天犬。
爬出天云洞瀑布,我们继续往高山走着。从一田塍小道,入溪谷,和溪水上二十余米,又见两溪交汇,主溪水大,书记说:“这条溪上游有三条瀑布,叫印架山瀑布,今天就不去了。”次溪有六条瀑布,名兔田瀑布,我们沿次溪上,又是和水,又是攀岩走山路,上行百米许,一瀑悬流直下,宽而散,匀而溅飞。妻此回可卯足了劲,不怕湿身了,立于瀑布中,右手举起,高呼快拍。为了拍照湿身也在所不惜,真有江姐的胆气,书记赞道:“你是这兔田第一瀑,湿身艳照第一人!”大家哈哈大笑附和着。
望着高山,有些累了,没想再往上爬。想着兔田第二瀑、第三瀑、第四瀑、第五瀑、第六瀑,更是美丽无比。回去路上,我几步一回首,还真有些遗憾,真应了《游褒禅山记》“险以远,而游者少”这句话。当书记邀请我们明天继续攀岩兔田第二瀑、第三瀑时,我们欣然应允。
翌日晨,我邀小北去,文广新局的夏局开车,我们一路听书记规划长坡旅游兴村计划,着实眼光长远。夏局的建议更具有前瞻性、可操作性,我打心眼里佩服。且说这夏局,是个摄影高手,侦察兵出身,特能吃苦耐劳。就其装备,就知是专业人士,见其拍摄,更让我震撼。为了取美景,蹲、卧、仰,姿势都是军人作风。
我们重复了昨日的路线,但新增了兔田第二瀑和第三瀑。一瀑与二瀑之间,小瀑连连。我们沿陡峭的山体爬了很高,方见一大瀑布,飞流溅珠,发出嚯嚯声响。第三瀑,本应从山涧冲出,谁曾想,它是从左侧山体,竹林间飞逝而下,瀑沫四溅。如有人说壶口瀑布壮观,还不如说它恐怖吓人;也有人说黄果树瀑布壮观,还不如说它是镜中画,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亲近的绣花之瀑。
唯我长坡瀑布,如小家碧玉,温柔体贴。它能用冰凉之躯,替我消暑解热;它能用那洁净之津,沐浴我的脚踝;它能用负氧离子,让我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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