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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维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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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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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秋(四)连载

【散文连载】(四)

 

  

/四面八方

 

经过两天的“歼灭战”,刨完了三分之二的地瓜。队长根据经验判定,三两天内不可能有雨:“明天先把这些地瓜分下去,抓紧切晒成地瓜干”。

分地瓜的方法很简便。先用大杆秤按照百斤成堆称出来,排成列,数出一共有多少堆,再除以全队人头数,算出每人分几整堆。剩下的如果过半就每二人一堆;如果不过半暂时不分,等刨完地瓜后再说。为了公平,抓阄排序。那年我家五口人,共分十堆。

妈妈领着我,先从这十堆里选出部分“四六块”,装进车篓和大包袱里,二百多斤,等收工时推回家鲜着吃。剩下的再合并成两大堆,切片晒瓜干。

为了给地瓜切片,队里备有两个“轮刀”。老规矩,从两头的人家开始,两头都是第一家用完后再给第二户,以此类推。

全队共三十来户人家,分到里面的几户当然不能袖手坐等,只好先取来自家的“擦版刀”,一边干一边等“轮刀”。

我捡了个六号,只能用自家的擦版刀先慢慢切来。只见妈妈两腿半跪在地上,左手捏住擦板的上方,靠左腿,中间的刀口朝上,另一头戳在地上,形成斜坡。右手戴上棉布手套,抓起一块大地瓜,逆着刀口,自上而下用力擦下去,“嚓,——”第一片瓜干从刀口处滚落在地上,然后右手连续几个来回“嚓,嚓,嚓——”,又落下几片,这时手里的大地瓜不断变小,等只剩下三两片厚度时,妈妈的速度慢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切完这块大地瓜。

要知道,刀片是锋利的,如果不小心切到手那就麻烦了。事实上,每年都有人由于粗心,伤者手心或手指。

我立刻拿来簸箕,从擦板的下面收起刚切成的鲜地瓜片,端起,走到属于自己晾地瓜的边界。顺着边界,不住地一边震荡,一边挪步,地瓜片稀稀拉拉,撒了一溜。

妈妈擦了一会儿手就累了,满脸大汗,暂时休息一会儿。我趁机再把地上撒的不均匀的地瓜单页摆开,尽可能的使所有片片都能得到太阳的照射。

轮刀过来了,我和邻家兄弟互相配合,一个用力摇轮把,让轮刀快速旋转。另一个双手把地瓜一块接一块的装进送料口里。每当我旋转起轮刀,看到那被成切的雪白地瓜片纷纷扬扬甩出去时心花怒放。

吃过送来的午饭困神袭来,我走到那棵大树下,四仰八叉,两眼正巧对着树杈上那个鸟窝。

我本来不会上树,竟然爬上了。嘿,窝里还有蛋蛋呢!刚想伸手取鸟蛋,鼻尖好痒痒,极力耷拉下眼皮看自己的鼻梁骨,呀,一条毛毛虫:“哈——气!”

“哈,哈,哈!”我睁开眼时,几个玩伴边笑边跑开了。气急败坏的我欲追赶,队长过来了:“别闹了!今天不再集中干活了,各家把自己的地瓜干切完摆好就回家。”

我定定神,胳膊好痛,甩了甩,站起来,想起自家那一地还没单开的地瓜干。当走到跟前时,妈妈已经干半天了。

地瓜摆完后该收工回家了。我走到手推车的两把之间,把襻带放在后脖梗上,提起车把,试试是否偏沉、前沉、后沉,让妈妈调整一下,再用绳索固定下来,行了。

我随着大部队走上了回家的行程。在这段八里地路程上,记不清停车休息了多少次。

第二天,继续刨地瓜。趁着休息,妈妈带我来看看自家的地瓜干。太阳真好,差不多半干了,娘儿俩用手又一片片的翻过来,让太阳再晒另一面。

老天爷真好,连续三天没下雨,这茬地瓜干放心的归仓了。

可是,剩下的那个三分之一却摊上天了,唉!发黑了的地瓜干人不敢吃,只能推来家喂猪了。

 

 

玉米是老家的主打作物之一,分春玉米和秋玉米两季。“三秋”中说的收玉米是秋玉米。老家秋玉米的收获一般在9月

咱队的玉米地集中在南坡,种植面积比两片棉花地面积和只多不少。

那天,队长在玉米地四周转悠了半天,又顺着水沟去地里查看,除了零零星星的水沟旁、菜地边等还有青叶子,绝大多数都是黄焦叶子,而且棒子的口有的开了,露出成排黄色的牙齿,熟了。

别看这些玉米叶已黄焦蜡气,有的“玉体”也已被风雨吹打的歪歪斜斜,甚至折身损体,可她们的怀里,棵棵揣着胖小子。哈哈,你看看喜人不,揣着两个小子的不在少数呢,还有揣仨的呢!队长的嘴呀,怎也合不上来,快咧到耳朵根了!

收玉米需要尽快,因为收过以后还要施粪、耕地、耙地、镂地,时间紧迫。

收玉米那天,社员们拿来包袱和镰刀。大部分社员负责掰棒子,用包袱背出地,倒进马车。另一部分随后持镰刀把掰过的空秸暂时成捆顺在地里,等干过几天后再拉出地。

队里养的那几头马最累,任务是把社员们掰下的棒子用马车拉近大场里,地里——场里——地里——场里,一天下来不知多少个来回。

小马怎么了,才拉了几车走路就瘸了,赶车的年轻人仔细一看:“呀,才钉的新掌就掉了?”回家卸了车,找来钉马掌的老人,不敢数落。老人家脸红了,嘟囔着:“这批小马头一回拉车,还不会用力呢!”收棒子要紧吗,赶快钉好了马掌。

经过社员集中力量打迁灭战,三天以后,躺在玉米地里的秸秆也请走了,只剩下一行行十几厘米的棒子茬,还有暴露出来的一地老草。

那些用马车拉近场里的棒子呢,就交给不能去上坡的老人们了。他们在保管员的指挥下做场工:扒皮、摊晒,等到时机集体脱粒,又是摊晒、扬场、上垛等,一切不在话下。

休息一会儿,听一首当年王昆老师唱的《秋收》(词:贺敬之曲:张鲁):

九月里九重阳

收呀收秋忙

谷子呀那个糜子呀

收呀么收上场

红个旦旦的太阳啊

暖呀暖洋洋

满场的那个新糜子儿

哎喷呀喷鼻香

新糜子场上铺啊

哎薄薄价铺成行

快铺好那个来打场

哎来呀来打场

你看那谷穗儿穗儿呀

哎多呀多么长

比起了那个往年来

哎实呀实在强

丰衣呀那个足食呀啊喜呀喜洋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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