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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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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2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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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

细数一下,离开部队已经十八年啦。忆往昔,风华正茂,那叫豪情万丈;而当下,过往到不惑之年,唯独那份初心愈久弥坚。

九三年,参加高考,分数够着“委培”线,那时委培生国家还给分配的。认为当兵有不一样的荣光,在部队考个军校,哈哈……飘飘然地就坐上北去的绿皮列车,载着热烈的梦想,十七个小时,来到锦州一个偏远的山区。

第一次远离家门。下了火车,带着几分新鲜和好奇,四处张望,地上厚厚的全是冰,满眼的北国风光。又倒车到军用大解放,两个小时后,来到一座军营。人还没下车,就听见锣鼓声和整齐有力的欢迎声。拉开车后帘的帆布,大家陆续下车,背好背包,排好两路纵队,向营区前行。两边列队欢迎的领导、老兵,迎风飘展的彩旗,和着锣鼓齐奏,我第一次感受到了部队大家庭的温暖。雄壮的队伍,整齐的营房,自己心中不由升起一种自豪感!

踏进军营的门,就是部队的人。就这样热烈而紧张的当兵生活开始啦,来自五湖四海的战友在这里结下了深厚的情谊。三点起床“压内务”,人人丝毫不敢偷懒,怕给班长逮着挨训。那时大家都抢着干活,扫把你要是晚去一会就摸不着啦,特别是像我这样来自农村的孩子,更是争先恐后。

一晃,到了报考军校的年份。经过体能和文化测试,我被选入师“文化队”进行集中学习,成为一名学员苗子,备战军考。五个多月里,争分夺秒,完全进入训练和学习的疯狂阶段。

九六年七月份,军校提档线下来啦,今年由于军校裁减招收部队学员人数,我们团仅有六人够提档分数线,庆辛自己是其中之一。那一夜,我们几个都失眠啦,坐在操场整整一宿。接下来,大家陆续都收到了军校录取通知书,准备着去军校报到的物品,最后就剩我和“大个”的通知书没有收到。时间到了八月二十日,该退档的都退档啦,我和“大个”没被退档,也没有收到入取通知书,真是奇了怪啦。继续失眠,我和“大个”在操场一圈圈来回的转,部队纠察兵都是同年兵,遇见也格外高抬贵手。

九六年八月二十三日上午,这个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日子。十点钟左右,连部通讯员高喊着:王班长、刘班长赶快去干部股领取录取通知书,当时感到一切都静止啦。原来我们的录取通知书被压在了一个角落,这离通知书到来整整一个月过去啦,一个月的人生煎熬呀,现在想起来对哪位不负责任的干事还心生怨气。

九六年八月二十五日,怀揣着中国人解放军宣化炮兵指挥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踏上了塞上宣化城。没想到军校生活更为紧张,尤其是我们这种指挥类的院校。入校一个月后进行体检、体能测试和文化课考试的复试,退回部队二十一人。目送他们走的那一刻,大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眼睛都湿润了。为自己能留下来,还是为相处一个月的战友,两者都兼而有之吧。

接下来军校生活真正开始啦。文化课学习很是紧张,因为大家是部队考生,文化底子差,学习起来很是吃力。光“微积分”就弄倒了不少人,“高战理论”也不是省油的灯。总之,每个学期都有不少“挂科”的战友,假期过的都很压抑。腿上绑沙袋一绑就是两年,跑五公里那是小菜一碟,哪个学员随便一跑十七、十八分钟。军校的日子,真是度日如年,站着真能睡着。让人铭记在心的是去开水房打水,买两个茶鸡蛋算是改善一下生活。由于实行全程淘汰制,到毕业,中间又有两人因承受不了高强度训练和挂科的双重压力,得了精神分裂症被退了学,还有两个因为不遵守军校纪律,中途退学。大家机械般地训练、学习、演练、考试……当一百一十一名兄弟走过检阅台那一刻,我们毕业啦!

还没等破茧成蝶。九八年夏天,刚分到部队不久,百年不遇的洪水肆虐着长江和松花江。我们奉命北上,参加松花江抗洪一个多月。部队一到,马上进入抗洪一线,来到江边,水已经漫过大堤,开始倒灌哈尔滨城。经过一昼夜的奋战,垒砌了底宽三米,上宽一点五米、高两米的防洪大堤。为此,在转业的时候还给加了五分。

在部队干的还算出色。把一个建旅以来没达标的单位,带成一个全旅基层先进连队,在表彰的时候领导不习惯,还错念了我们连队的名字。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决定转业回老家。算来转业地方工作十多年啦,已到不惑之年,唯独那份初心愈久弥坚。

不久前,我们军校战友再聚宣化炮兵城,阔别二十年,当看到校门的那一刻起,每个人的眼睛都湿润啦。宿舍房间,百分之九十五都还是原貌,那熟悉的门窗、门锁和空间,大家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因为这里凝聚着大家太多太多的……此时,一切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让泪水自由的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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