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脊梁

作者：王错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我不知它有多大价值，当我听完这段故事后，我在问：人活着究竟为什么？

在一个阳光善良的下午，我来到一个我并不熟悉的小村子，临近路口有三间半旧的红砖青瓦房，门口打扫地干干净净，门口栽着两棵业以长成材，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

有一个石磙紧靠着的大树比较粗大些，另一棵略略小些，但这两棵树都笔直挺拔，劲然云霄，有几只鸡在门口左右寻找着地上的东西，随后一个个咯咯咯地怨主人打扫得太干净而扫兴而去。

由于口渴，我想找口水喝，便走到树下，屁股刚贴到石磙，就听见一个老妇人声音传来：

“哪来的毛小子，跑到这儿乱坐。”

我忙起身一看，打一边屋角走过一位年迈花甲，衣着干净的老妇人，满脸怒气地看着我。

我忙说声对不起，老人也没有再多责怪我，复又和蔼可亲地问我打哪来，是不是累了，我便告诉她我是什么村的人，因为口渴想找点水喝，而且也走累了想借地歇一会儿。

老人听了便将门打开，让我到屋里坐一会儿，我便感谢着随她进屋一看，不觉刹然吃惊。

这是三间没有暗间的屋子，里面被主人收拾得十分干净，所有的东西都有条不紊地摆在该摆放的位置。

乳白色的墙上张贴着一些山水风景和军兵图像的画，正当门中堂是伟人图一幅。两边配着村委每年发下来给现退役伤残烈军属人家的年画。中堂下一个新式嵌玻璃的条几，上面摆着一些用具，不多，非常整洁，下面是一个长方形乳白色客桌，几把白色木椅。

左边一间放着厨具用物，液化气，无烟炉，一边还有个饮水机上放着纯净水。

右边是卧室，一张木架床，帐着纹帐，一个写字台，放着一部电话，一个精致小巧的玻璃盒子。

墙壁除了几张奖状外，还挂着两套军人衣物和军帽，一看就让人一目了然她这个环境背景。

我坐在她挪过的木椅上，她用杯子给我倒了杯纯净水，便坐在我一边和我彼此聊了几句。

她名叫赵雅芹，六十四岁，爱人叫石贵远，儿子叫思儿，是两代军人。

在谈及老人爱人和孩子时，老人脸上阴云重重，满目忧伤。

我有点莫名其妙，老人身为两代家属应该高兴，为何会忧虑忡忡，老人长叹一声，便讲起了一桩令人不堪回首，悲伤难忘的往事。

那段悲伤的往事发生在生命青春的五十年代，当赵雅芹讲及她和爱人石贵远初恋时的情景往事，老人脸上赫然地露出往日幸福的笑容。

正当她们这对青年恋人沉溺在初恋的柔河里，可恶的美国侵略发动了侵略朝鲜的战争。

老人讲到这时脸上露出着怒恨的表情，眼里闪烁着怒火。当时的形势非常紧张，中国伟大的领袖毛主席看穿了美国的意图和野心。英明地决定保家卫国，抗美援朝的决策。鼓动数百万中国人民参加志愿军到朝鲜痛打美帝国主义侵略者。

当时石贵远是第三批由村里自愿报名参加志愿军的青年，石贵远这一举动遭到了全家人的坚决反对，（因为石贵远是家里独苗）同时也遭到赵雅芹的反对。但这总也动摇不了他要为国争光，立志报国的决心。

在家人万般无奈下，石贵远和邻村的志愿者在一天下午离开了家乡，当时赵雅芹和村民将一行人送到村口等候着军车。

二人是难舍难分，洒泪而别，在他们临行前的头一天，赵雅芹和石贵远在她家门口二人共同栽下了一棵象征爱情的小树，二人在树下共同为爱许下了等候的誓言。

石贵远走后，赵雅芹每天都站在村口等待着邮递员送来爱人的消息，然而总是一次次失望于村口路上，就这样在焦急与苦闷中她度过了三个多月。

一天村里接到上面通知，允许志愿者军家属代表到朝鲜战场慰问战士，赵雅芹听了惊喜若狂。紧急报名参加慰问。经上级同意，她和一些姐妹坐上军车离开了故土，怀着那种相思之苦来到了异国他乡。

在炮火丛生，硝烟弥漫的朝鲜战场的军营阵地，赵雅芹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心上人石贵远。

这三个月的两地相思之苦，使二人产生了莫大的情怀，一见面如同一日三秋的拥抱在一起，相思的泪如同决堤之黄河之水，汹涌澎湃的涌出双眼，仅仅三个月，石贵远显得十分苍老，黑瘦。但却一身透着铮铮铁骨。疼爱的赵雅芹连声埋怨他。

第二天．

赵雅芹做梦也没有梦到的事，部队听说是她的生日，在首长和一些干部的带领下给她过了一个终身难忘，别开生面的生日。

她讲到过生日时脸上洋溢着无比的幸福，充满着激情的笑容。她说那天早上，部队所有的战士和朝鲜人民在一条挂满花环，撒着美丽的五颜六色的彩纸铺成的道路上。

她坐在军车上，依倚在恋人的肩旁，脸上绽放着玖瑰般的笑容，十来辆军车开道。上面彩旗飘扬，彩纸飞舞，写着祝赵雅芹生日快乐，美丽的生日女神，幸福的赵雅芹生日快乐等。

彩纸和鲜花在两边道上的战士和朝鲜人民手中撒向无边的空中，带着战士和朝鲜人民深深的祝福，响彻云霄，那场面令她时时记起美好而幸福的一刻，尤如昨天的事。

部队给她过了难忘而幸福的生日后，她便和同来的姐妹们怀着喜悦与恋恋不舍的深情离开了异国他乡，回到了祖国母亲的怀抱。

因为当时阵地情况十分紧张，随时随地都将发生生命危险，所以部队考虑到来慰问战士亲人家属的安全，决定火速送她们返回家园。

在回国的那天晚上，他们来到一个荒然的无名地相亲相守着，远处的异乡的山，月，星，河，伴着时不时美军射来的炸弹轰炸声和闪着耀眼的火亮。

赵雅芹倚在石贵远身旁，他递给她一个小巧玲珑，精美别致的玻璃盒。里面有一滴水。他说这是他在一个小店看到的，无论由外观还是做工上面都精细到家，他看了爱不释手，他便买了下来，心想若能亲手交给她手中多好，便滴一了一滴浓浓的相思泪，后来他一直保留着这第一滴相思泪，想着等将美军战败，胜利回国时再亲手送给她。而如今却有这一次意想不到的相会，使他能如愿以偿地亲手交给亲爱的人手里，他再一次流下了泪。

赵雅芹讲到这儿，便到写字台前将那个精美的玻璃盒子拿过来递给我看，我双手忙捧着。

这是一个很精致，小巧玲珑的玻璃盒，透过玻璃里果然有一滴泪水在跳动，手微然一动，它就产生了生命的灵感，我赞叹不已。

她脸上复露出悲痛的表情来，眼里闪烁着泪花，她告诉我那一次分别从此也就注定了她一生艰苦劫难的命运。

也是她和心爱的人最后一次告别，从此天各一方，阴阳难见，她回到家的一个礼拜他就接到他离开人世间的消息。

那是一场历史性的战斗，为了夺取美军占领的一个叫上甘岭的阵地，他们所在的一个营几乎全部牺牲，所剩下的也一个个伤痕累累，体无完肤，要不是一名叫黄继光的英雄舍身堵住美军枪眼，我们也拿不下那块阵地，战斗平息后，在清理战场时才现牺牲了那么多战士，有的被炸的粉身碎骨，尸首全无，而我的爱人也未幸免。

当我在次坐车到了朝鲜战场时，那里的一切和一个礼拜完全变样，改天变地，到处硝烟弥漫，战火四起，所见的全是伤痕累累，惨不目睹的我们可爱的战士。

所有牺牲的战斗英雄的遗体都被埋葬在一个烈士陵园里，当时我被一位不熟悉的军长带到他的坟前，悲痛着献上鲜花后，我也不知怎么被送回来的。可是我到朝鲜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总觉得爱人他没有牺牲，还好好地活着，在人间，在战场上杀敌。我总希望有一天我的爱人他回来，和我共同生活在祖国美好的蓝天下。幸福地生活。

她讲到这儿，无法控制住伤心的眼泪，流了满脸。

她又继续说道：为了纪念我和爱人这段伟大的爱情，我回来后没有听从父母的劝告而另嫁他人。我骗父母说我已怀了贵远的孩子，在那时那个年月，谁会要一个没有出嫁就身怀有孕的女人，我但逃过了这一劫。

我整天怀里揣着衣服，直到十月为止。我一个人偷偷到县城假装生产，抱了一个孩子回来，起名叫思儿，代表着我日思夜想的爱人石贵远。

老人讲到儿子时又是满面泪流，那是五八年后，那年头正赶上大跃进年月，她讲到那回忆着那年月的山穷水尽的情景，满脸隐约着悲怆的旧昔表情。

她说那年头浮夸风刮的满城风雨，到处吹嘘的无边无际，超出常规。幸儿我和思儿命大没有在浮夸风中丧生。

又是六十年代，听说当时国家和苏联关系破裂，为了还苏联外债，国家又开始吃大锅饭，紧着腰带，大炼钢铁，为了支持国家早日还清外债，为了不看人家脸色，争口气，全国上下都把家里的铁器东西上交了，她也把一个掉了耳朵的小耳锅上交了，那个年代人民心中有毛主席，我们什么都不怕。

她讲的心中醒楚，心中的泪痕，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使她喟然长叹。

后来年月越来越遭，世道破烂不堪，又有红卫兵四起，满城风雨，草木皆兵。打着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旗帜到处乱闹，欺世盗名的干些不见天日的坏事。今天批这个，明天批那个，无法无天，暗无天日。横行霸道，好像天底下没有一个好人了。让人悲痛欲绝。

有一天竟然把我也抓去了，给我戴上高高的尖头帽子，拉到街上一边游行一边批斗，声称我未嫁怀孕，这叫伤风败俗，有辱人格，有辱男人的尊严，斗了我一天一夜，还把我的思儿带着戴高高的小尖帽一起批斗游行。说是社会的败类，民族的祸根。

一提起那暗无天日的岁月，我就痛心疾首，怒火中烧。后来多亏县里一个军委领导下来我才得以平安。

那个年代虽然惨无人道，可我和思儿生活的很好，也没有什么三灾八难。而且思儿成长的也很健康，日子就这样在悲苦的岁月中度过了一年又一年，我每天都抱着思儿坐在那棵我和爱人石贵远共同栽下的爱的树下的石磙上望着马路那边来来往往的行人，多么希望我的爱人贵远突然从那马路上向家奔跑过来。然而总是在我一次次默默流下了泪后，失望地回屋睡觉。这也许是我在欺骗自己，在自我作苦吧。

岁月在滴血的残阳中，一轮轮被西边山云而吞没，记得那是七六年九月九日，是毛主席他老人家去逝的日子。那天，村里的广播里传出哀号声，全村人都蹲在广播下面抱头痛哭，什么活都没人在做了，哭天喊地的。

我抱着思儿，那时他已长大了，懂事多了，在我的怀里，在人群中哭泣，整整一个晚上，泪没有干过。

那时，真想人活着还有啥意思，毛主席他老人家那么伟大都不能长命百岁，况且我们这等三下四，凡夫俗子，草木之人，活着有啥意思，那时就有十几个村民自杀了，说跟毛主席他老人家一辈子不受苦。要不是有思儿牵肠挂肚的，我也就一死了之。

七九年春天，我就将思儿送去参军，我希望我家的思我像他父亲那样勇敢，善良。为国为民服务一生，在我家思儿参军那天，我们母子俩在家门口又栽下了一棵希望之树，我每天都坐在大树下的石磙上靠着大树，仿佛倚靠在我家贵远的怀里一样温暖。然后看着那棵小树，茁壮成长。看着它一天天向我家思儿那样健康，善良，幸福的成长着。

后来我家思儿在一次军事演习中为了救一名掉进冰窟窿里的藏族孩子而献出了他年仅二十岁的生命。

当时思儿他在正朝气蓬勃，欣欣向荣的岁月中成长呀，说没就没了，思儿他给我来过一封信，信中讲要立志报国，为国为人民牺牲一切，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因为思儿所在的连队是雷锋同志生存过的军营，他身受教导，一心一意向雷锋同志精神学习，做一名好战士，一名好孩子，做终于做到了。

老人再一次流下了思儿的泪水，那是他来信的第七天就死了。

当时战友将他由寒冷剌骨的冰窟里救上来时，他只说一句话：我很想念家中的母亲，想回家看看母亲。便闭上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当时我悲痛欲绝，撕心裂肺地到达部队，我的思儿再也不能说一句话，再也不能睁开眼看看我这个苦难的妈妈了。

他躺在鲜花丛中，永远地熟睡着，安祥的没有一丝悲哀，脸上露着思念母亲的微笑走了。

当时我哭泣的肝肠寸断，我命真苦啊，一辈子就这么灾多难，未嫁时恋人没了，如今人到古稀儿子又没了。我的命就这么如草如土的苦啊。

后来我把思儿安葬在西北方，因为他爱北国，在哪里献出了年轻的生命，我把思儿葬在那儿是唤醒更多像思儿那样的好战士，为人民服务是无价的，是高尚的，是不惜一切代价的。

我把思儿的遗物带回来，生了一场病，后来自己也想开了，这就是自己的宿命。便勉强地生活下来。

老人讲到这儿擦了把眼泪。我听了也眼睛湿润起来。

少顷。

老人的脸上泛起异样的幸福的笑容来。眼睛光亮着说：

贵远他没有死，还活着，到现在。

我听了也大为吃惊。浑身一震，人真的有灵感，能感动天地。

我便惊喜地问个原因。

老人说：

三年前的一天，她正在地里干活，村里有人气喘吁吁，满脸喜气洋洋地跑来告诉她贵远由朝鲜回来了。

她听了忙奔家里，一辆红色的轿车停在家门口，就停在哪个地方，老人高兴地用手指着说：

当她见到爱人时，残酷的现实使她不敢相信。

他，，，石贵远，，竞成了一个残废的老人。他不但失去了双眼，而且还少了一条手臂，下身瘫痪着，丧失了一切劳动能力，他平静地坐在轮椅上被一个年轻军人推着，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位朝鲜老妇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孩子。

当晚。

石贵远告诉她，那天他被美军敌机投下的一颗炸弹炸地一下子飞起来，落在一个山洞边，当他醒来时什么不知道，他补一个朝鲜老头背回家的，整整昏迷了三天四夜才醒。醒来后他失去了一切，不但双目失明，而且还被炸断了一条手臂。双腿也动弹不得。他明白这一切，全完了，当时真想一死算了。

可奈朝鲜老人和他的女儿对他那么好，照顾的业心百致，他歉老人这份深情厚谊无法报答，没有偿还，他觉得死了对不起朝鲜父女二人，便活了下来。

后来老人在一次到街上为他拿药时被美军飞机投下的炸弹炸死了。老人临死前对他女儿说，中国人民志愿军来是为我们保家卫国的，都是十几岁的孩子来为我们国家卖命，咱们这个国家欠中国人民太多了，你可不能不对他好。老人怕他死后，他女儿会不管我，任由我生死，才一在叮嘱。让女儿当面发誓不管今后怎样，要照顾我今生今世，不离不弃。女儿哭喊着答应他，老人就走了。

只剩下这个心地善良的朝鲜姑娘牺牲了自己一生的青春与幸福来照料着他。

后来便成了他现在的妻子，他们共同生活在一起，同甘苦，共患难。由于他身残失去了一切，包括夫妻生活。没能使这位美丽的朝鲜姑娘做到一个真正做女人该拥有的。

后来，他们便收养了一个孩子，起名叫石乡，即是思念家乡的意思。

随后老人也向爱人讲了她的一生。

石乡同思儿大差不多，长得虎头虎脑，十分惹人喜爱。

老人说：

那天晚上，他们圆了一生的恋情，虽然各自白发如雪，但终归是有情人总成眷属。

他们一夜倾心长谈，共同思想着往昔的欢乐。

他过了一个礼拜就走了，他说他到朝鲜将手续办好就回来。

可一直到现在也没回来，连个电话也没打来，我真的很想在见他一面，在有生之年里见他最后一面。

老人讲完，喟然长叹一声说：

人啊，一辈子不知怎么活。都是宿命。

又说：

也不知这三年过得怎么样了，总一点信息也不回，让我又苦等了三年，还不知再等多久，还能不能再一直等下去了。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晃若隔世，最近老做梦，梦见他和我家思儿在一起讲故事。

我便讲了一些安慰老人的话，将手中的玻璃盒双手递给她。老人双手有些发抖，刚接到手里，身子一晃，双手一抖，一不小心玻璃盒掉到地上打碎了。

而那滴浓浓的相思泪却溅到老人的脸上。在这突如其来的难看时刻，我不知怎么向老人说，向她深鞠一躬，道了歉，走了。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我又想起那个守候的老人赵雅芹来。

便骑上单车买些东西去看她。

当我看到眼前的事实时，愣住了。

老人的房子不见了，在房子座落处用水泥砌成的一座新坟，上面竖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民族烈士之妻，英雄烈士之母——赵雅芹女士之墓。

看到这一切，恍如隔世。

我问一个村民，他告诉我，那天我走后，一个礼拜老人收到一封朝鲜来信。

信中说石贵远老人回到朝鲜的第七天就去世了，由于这个噩耗来的太突然了，怕告诉她，老人一时承受不住这种打击，所以没有急时告诉她，一直拖到现在，希望老人能原谅，信是朝鲜石乡写的。

当老人听了后，只是长长地叹口气说：我命真苦。

后来就病了，病了一个礼拜就离开人间。

我听了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我把东西摆放在老人的碑前，心想，如果那封一直不寄来，老人一直不知道，一直挂念着。直到最后，多好。带着一世的牵挂而走，该是多幸福。

我看着那坟墓，那坟墓的两棵大树，那在大树下的那个石磙。黯然伤神。

看着看着。

仿佛老人正坐在石磙上，靠在爱人的怀里，双眼欣悦地看着面前欢呼的孩子。

心中默然地在想，老人一生到底为了什么？生活的这么伟大。

我仰首于天，刹那间。

我看到白云深处，有一座美丽的房屋，赵雅芹老人正和爱人坐在一起聊天，而他们可爱的孩子，正坐在一边石磙手中捧着一本《毛泽东语录》津津有味地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