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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小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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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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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卦台山巅巧叩羲皇

在天水羲皇庙的立碑上,毛颖君用钢钻拖沓出行行小楷,历数着羲皇创始人类,奠基华夏文明的伟大功绩:始创文字,变革婚俗,作网渔猎,分域而治……而我的视线却始终定在创立八卦,天人合一,整体思维,直观呈现这一中华文化的原点上。

毛颖君见我如此,就建议到:汝何不去卦台山,那可是羲皇八千年前历经数载,亲历亲为,观察研究,总结实践,创制八卦的地方。

我于是点开手机,划拉出一条长线,借助四个轮子,将我驼到卦台山巅。

站立卦台山巅,避开叠码的石阶,绕过恢弘的庙宇,穿行进郁郁古森林间,自己竟也莫明的不知要寻些什么。

有些累了,就着一块石头,迷迷糊糊,悠悠晃晃的不知所以,恍惚间,视线穿过千年古柏的缝隙,似乎看见8000年前那个人首蛇身的身影。

只见那个魁伟高大的影子,日夜奔逐在卦台山上,晨观日相,夜察流觞。他发现,山脉龙脊,潜出有章;风雨雷电,春来暑往,变化有常;宇宙星河,万物分合,归附有方……

于是那影子折枝为笔,就地作纸,以日月为经,四时为行,将播种收割,耕作闲忙,立桩布点,对应星相……

天乾地坤,雷震风巽,山艮水坎,离火兑泽,以类万物,分据八方。然后用乾坤太极,轴转中央……

我看见那身影手中握着的树枝笔突然停在了半空,眼神也透出些迷茫。于是,那身影放下笔,沿着渭水环绕卦台山的走势细察一趟又一趟。突然,长而健的腿停在了卦画前,大脑似在急速的旋转,眼睛忽然闪闪的放亮,粗壮的大手重又捡起树枝笔迅速的在天乾地坤的两侧绘出首尾交合的两鱼状,然后手腕抬起,树枝笔在半空顿住,接着用力地向下一挥,笔头重重的落在卦画中交合的鱼头中央。一笔,两笔,那两个点突然变黑了起来,恰是两条鱼的眼睛,黑黝黝的放着光。接着,我看见,鱼活了,水流了,卦画里的万物全都活了。自此渭水盘环,山势跌宕,黑白首尾,抱合阴阳。宇宙玄奥,全都在八卦一图里蕴藏。

“哦,华夏文明发祥的原点就在这里呀!”

随着我的一声惊叹,那身影不免一惊,抬头问道:“汝何人?因何而来?”

“我乃你8000年后嗣子孙呀,算算应该接近400代了。来此就是想向你讨教八卦的神秘呀。”

“八卦何来神秘之有?”那身影显得有些莫明其妙。

“如无秘可言,为什么那么多人用之占命卜运,祈福求安,消灾避厄,降魔问道,欲将无尽迷茫,都向卦中问其详?”

那身影捋了捋飘然的胡须,有些愤愤然:“汝等不肖子孙,争名夺利,欲图非分之得,心怀不轨,又怕报应,或欲谋高位,图显赫,不择手段,惶惶乎而不知所止,乃将吾废寝忘食创制之八卦神秘化耶?”

“唉,可悲矣!”那身影显得一脸的无奈与不屑:“八卦只一定位图耶,用之揭示天地万物运行变化之规律而已矣。万物归属,各自有方,遵时守律,枯荣接续,自然兴旺。人又何异载?回告汝等不肖:找准定位,随机顺势,脚踏实地,胸怀坦荡——其福自来,其祸自央。何乐求神问道,跪佛烧香,膜拜卦像哉?”

听完那身影一番诤诤净言,只觉醍醐灌顶,茅塞大开,不禁起身叩拜再三……

待立身抬眼,那身影已悄然不见……只有山巅古柏依旧绿黛苍苍,伏羲庙里,络绎的人流依然如潮,九叩三拜之声依旧声声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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