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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万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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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3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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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给我买新衣

在最近一条热门短视频中,一个叫堂堂的小男孩拿出自己的压岁钱给妈妈买金戒指,放出“豪言”:“我还要给你买貂,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小堂堂可爱的表现,萌化了千万网友的心。每次看到这个视频,都会让我想起儿子给我买衣服的甜蜜往事。

儿子上小学的某个暑假,他和我从县城书店出来,抱着喜欢的书,欢天喜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一家服装店橱窗里模特身上的一条洁白素雅的连衣裙,深深吸引了我的眼球,我的双脚磁铁般被黏住了。

“姐姐,这条裙子很飘逸,特别适合您的气质,您穿上肯定很好看。”售货员小嘴儿甜甜地招呼我,取下最小的S号让我试穿。

“妈妈,你穿这条裙子真漂亮。”我从试衣间出来,儿子大声夸赞道。看着宛若仙子的镜像,我有些陶醉,一问裙子价格却犹豫了。

“妈妈,我有钱,我给你买!”儿子见状拉着我的手大声说。我正要推辞,儿子不容分说,叫我在店里稍等,自己跑回家拿存折取钱后跑来付了账,还帮我拎起包好的裙子。那一刻,我心里暖暖的,觉得他像个小绅士。

每个女人永远觉得自己的衣橱少一件衣服,年轻时的我也不例外。那时的我因为身体瘦弱、贫血严重,冬天特别怕冷,拥有一件皮草大衣就成了我最大的心愿。有一年冬天,我的幺舅到内蒙古鄂尔多斯出差,打电话说他看见一件雪白的貂皮大衣特别适合我,价格四万五千元,问要不要帮我买回来。恰好姐姐推门进来听见了我们对话的内容。

“天呐!买个大衣要四万五,你也太会享受了吧!不如把这钱给我去买套房子啊!”那时在我们镇上买套房子确实只要几万元,姐姐的话让我充满罪恶感,赶紧叫幺舅不要帮我买了。但随着身体越来越怕冷,对皮草的渴望也与日俱增,甚至有时做梦都在想。

儿子大一的那年冬天,我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安慰自己说,这辈子我没为自己买过奢侈品,现在家里经济条件好些了,儿子也上大学了,只要不是贷款来消费,应该不算过分吧。那段时间只要打开电脑,屏幕上就疯狂地弹出各种各样的皮草购买链接,我也迫不及待地点开,看了又看。

忽然,一件腰部奶白色的毛上点缀着灰色和黑色斑点的长款皮草大衣勾魂摄魄,让我神魂颠倒。

“姐姐,这款皮草不仅穿上气质高贵,而且绒厚毛密,重量极轻,保暖性极强,是毛皮中的极品。您真的值得拥有。”网购客服似乎知道我想御寒又怕衣服太重的心思,一语中的。我们讨价还价,颇费了一番口舌,才敲定了最后的价格。

但上次电话买皮草的经历让我心有顾忌、忐忑不安。我辗转反侧,魂牵梦绕。我不敢告诉先生,因为我知道只要我喜欢他肯定会大力支持。我更不敢告诉姊妹,因为我担心会遭到他们的批评责难。我只好吞吞吐吐、小心翼翼地用QQ跟儿子说了买皮草的事。没想到儿子说:“这么好的衣服,要买,也只能是我给你买呀!”儿子的话让我感动得泪流满面。其实我知道,儿子那时才十八岁,他的钱,不过是他平时省吃俭用、勤工俭学以及学校发的奖学金等慢慢积攒起来的,来之十分不易。但我知道儿子的秉性,他绝不是为了讨我欢心随口一说,而是一诺千金,不容我谢绝。

我感动得把与儿子的对话截屏发给客服,她问了我一些关于儿子读书的情况。让我惊喜欲狂的是,小姐姐最后说:“您的儿子把我感动哭了。他还是个学生,挣钱太不容易了。为了您这个有孝心有担当的优秀儿子,我决定价格再给您少五千元。”

我把这个喜出望外的消息告诉儿子,他非常高兴地说:“那太好了!”他立即转账给我,帮我完成了多年的夙愿。

摸着那毛绒丰盈、色泽光润的皮草大衣,我的心暖化了。

这件大衣因为是儿子买的,我觉得格外珍贵,倍加珍惜,挂在衣橱里很少拿出来穿。那年做过大手术后,儿子说没见过我穿那件皮草大衣。他开导我说,这衣服,穿了才物有所值,如果挂在衣柜里不穿,就真的成了“奢侈品”,太浪费了。

大家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其实儿子也是温暖的皮夹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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