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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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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1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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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乡“飘红”着一曲古老的婚姻判词



磨坪,位于秭归县西南边沿,与长阳、巴东两县接壤,是一个沿袭、传承爱情故事的风水宝地。那一例例久传不绝、久听不腻的婚姻官司始终在时空穿越,让人记忆犹新,仿佛发生在眼前一样。

史记终究不会空白。相传很久以前,居住在这儿的一对青年男女“判逆”而行,他们对指腹为婚、父母之命、媒灼之言看不习惯,并且极为愤懑与不满,为了心中的爱,他们也不敢公开地分庭抗礼,只好“地下活动”,悄悄地幽会、聚集,“二人转”越演越烈。隔墙有耳,没有不透风的墙。本应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女方父母讲究门当户对,那家男儿好看是好看,可就是家里不富裕,是当时达标的“贫困户”。于是,规劝女儿不与那男儿粘粘黏黏的。女儿不从,反而与男儿联络得更为密切,大有非那男儿不嫁之势。女大不由娘。父母招招穷尽了,依旧没有成功拆散女儿热恋的情网。百般无奈之下,只好野蛮登场,他们趁女儿“人约黄昏后”之时,要约了几名壮汉,在田间深处逮住了这对小青年,并押送到升坪衙门,提请巡抚大人柳宗枝明审快断,以此借助这种正规格的程序终止这段马拉松式的“走私”姻缘。

四十挂零的柳宗枝火气好,刚刚参加科举考试就金榜题名,命中探花状元。刚刚走马上任,就有“见面礼”―――一桩婚姻官司。开堂审案那日,柳大人有双慧眼,明察洞毫。男儿眉清目秀,满面忧愁;女儿白皙俊俏,泪眼婆挲。于是,庭间询问伊始。“你们会作诗吗?”男儿迟疑了一下,抬头答到“会!”柳大人接着把目光转向女儿,女儿点了点头。话儿连线上了,从哪儿入题呢?柳大人看到屋檐下有一只蜻蜓落到蜘蛛网上粘住难飞,马上要男儿以此景为题即席作答。男儿没有多思深想,脱口而出:“只因赋性太癫狂,遍寻花丛觅异香。近日误入罗网里,脱身还籍探花郎。”话中有话,关键之时礼貌有加,还不忘恭维了一下柳宗枝。转场了该女儿“主演”,柳大人指了指堂边的竹帘,示意借景寓情,完美回答。女儿略带娇羞,随即吟哦道“竹筠劈成条条直,红线相连眼眼齐。只为如花成片断,遂令失节致参差。”

柳宗枝听完双方的陈述和申辩,心里的谱渐渐明朗开来。这是一对自由恋爱体,这是一场与旧时弊交量的革新,本大人一定顺势而为,依理公断,为民请命。于是,拍响惊堂木,当场圆场,并以一诗为判词案结事了人和。“才子佳人两相宜,致福端由祸所致,判作夫妻永偕老,不劳钻穴窥于隙。”

还有什么话可说呢,一番庭审教育之课,女儿父母终于意识到那种嫌贫爱富、包办婚姻的思想是大错特错的。“致福端由祸所致”,财兮祸所倚,光追求财富是万万使不得的。于是态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瞬间,转怒为笑,回家高高兴兴地回家张罗婚事,一手操办了女儿的终身大事。

一曲古老的婚姻判词“飘红”开来,犹如和煦的春风轻拂了一年又一年,传承了一代又一代,至此,磨坪乡风朴实,民风纯正,乡情酣醇,婚姻美满,慰然成风,成了秭归一处极好的参观教育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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