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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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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30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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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中考作文点将台

6月20日上午,荆州中考语文。

或许你正吹着楚王吹过的风,走过宋玉走过的路。你不想拿起你的笔。写一写你熟悉的荆山楚水,你深爱的荆风楚韵,还有那些瑰意琦行的荆楚人物?请从下面三项中选择一个作文:讲好荆州故事、畅游荆州名胜、畅想荆州未来。

20多年前,初冬的一个双休日,我们陪林妹回八岭山老家看望她老母亲。中巴车随招随停,我们也走走停停。

“点将台,下。”林妹深知家乡的历史掌故,对楚文化、三国文化也颇有研究,下车便望东指划,绕有兴致地描述从乡邻那儿听来的正宗野史。

荆州市城郊西北4公里处,花园村。点将台本为战前夯土简易筑就,就是一个小土堆,台高10米,方圆十余亩。迄今已有1800多年。

寒风瑟瑟,我们放眼望去,昔日一览无余万马奔腾的古战场,如今,村庄小洋楼星若棋布,闪着耀眼的银光,树木仍生机盎然地冒着绿意,稻子收割后留下的谷桩点缀其间,金黄金黄地杵着,等着做上好的肥料,养育它的楚子楚孙。

回头仰望,点将台就像一个小岛耸在眼前。岛上树木丛生,荆棘错杂。旁边几块被铲修的菜地,就像人身上受创后的白皮疤痕。岛上还有什么?关公雄姿今何在?多少次走过路过,从未停留,更未拜谒,只让这光辉的历史一晃而过。

沿着光光溜溜的小路往上走,树枝藤蔓俯仰皆是。没有塑像题字,没有石碑雕刻,我们遗憾着。可是刚上山脚,赫然凸现眼前的是几座坟墓。坟上堆着纸钱的灰烬,密密插着未尽的香笺,到处是炸飞的鞭炮的纸屑,可以想见子孙后代叩拜的虔诚和盛况。

顺着窄窄的通道再往上走,树枝牵手,藤蔓拂面。我们透过枝藤的缝隙,四下张望,寻寻觅觅,企图寻点三国文化的只鳞片爪蛛丝马迹。弯弯曲曲,曲径通幽,渐至山腰。“又是坟墓!”林妹、吴妹、杨妹同时惊讶地叫起来。坟墓虽少,香火更旺,可以想见满门儿孙的兴旺发达——凡人踏了圣人的足迹,又深入腹地,占了圣人的风水宝地,竟比圣人更“风光”!唉,自家祖宗是私有的,圣人是公众的。荆州古迹太多。可惜当年并未重视文化旅游管理。

坟墓完了,路也就完了。想当年关云长叱咤风云第十次攻打樊城,不点关兴,却慧眼独具任人唯贤唯勇而点关兴的小马童挂帅时,绝不是站在这个高度。可以和孔子并列的文武二圣的辉煌绝不会被这几座凡冢冲淡。

走,往上走。柳中元披荆斩棘探访小石潭,苏东坡寻幽访胜考证石钟山,我们要看看本地还有多少人文环境没有保护,没有被浪费。

拨开枝藤,避开荆棘,低着头,弯着腰,我们摸索在荒芜的人迹罕至的点将台上。碰到陡坎上坡,我们保护弱小,牵着,拉着,发扬楚人“筚路蓝缕”的精神,踏着被遗忘被浪费的文物圣土,穿行在漫长的时空隧道里。

终于,我从密密匝匝的枝藤中拨出一个空洞,钻出头,挺直腰,也想像关云长威武一回,慧眼一回;可惜,那些枝藤都比我高。我站不高,看不远,但心中是亮的:东南亚乃至澳洲都有华人会馆关帝庙;前些年,北京还组织了一次规模空前的世界关公文化节……

低下头,弯下腰,再次钻入丛林隧道,去寻觅,去拾掇……

为兄嫂,关公曾暂时“归降”曹操,受到极高礼遇,上马金,下马银,封汉寿亭侯,赏赤兔马;但仍“人在曹营心在汉”,“富贵不能淫”;一有机会,就过五关,斩六将,终回荆州,忠于蜀汉,铸就了关公文化的核心,成为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关公的忠、义、仁、勇,渗透着儒家的伦理道德精神。关公对国以忠,待人以义,处世以仁,作战以勇的精神,体现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这个命题,告知考生,“文章合为时而作”的古训:恰逢端午,念屈原而思楚;引导考生知荆州,爱荆州,建荆州,拓展考生家国情怀:讲荆楚,又不只讲荆楚。我们今天中考,以后再高考,再出国留学,工作,崇拜关公高尚的道德人格,弘扬关公文化,打造诚信社会;更要崇拜并学习他即使“人在曹营”,也能顶住压力,抵制诱惑,“心在汉”,爱国,忠国;要和兄弟军民一道兴国,强国。

现在,那个小景点已经比较规范。全球最大的关公像,已从荆州古城墙边移到点将台,时刻准备点将,准备保家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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