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嘴子

（一）

被收剩下的秸秆躺在地里

有人已经开始考虑

有没有必要明年继续喂养土地

半截身子已经埋进土里

不把希望播种下去

明年的日子等着什么来破题

（二）

老汉抽着旱烟，不言语

多少年之前被丢掉的烟嘴子

被重新捡起，那是爷爷的爷爷

留下的，爷爷说那是一块玉

会伴随月光一同生长，对于这种说法

他坚信不疑，可面对再也搞不懂的土地

他不知道，爷爷的爷爷说过的话

是否一个不能说破的局

（三）

牛这种东西通灵，看到一个人喝闷酒

经常哞上几声，提醒人夜深

注意休息，突然想起那些个日夜

梦里拿牛做过的交易，有些主意即使不说

牛也听得懂，有些即使说出去

也只能沦为谬理

（四）

一直想着人的委屈，没有谁考虑过玉米

这么多年被明码标价，从来没有高过沟渠

只能沉睡在酒里，想起这些

玉米搞不清错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