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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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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3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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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罗汉松

我家的院子里种有许多植物,有种在地里的,也有种在花盆里的。这些植物,给我家的院子披上了一层绿意,使院子里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罗汉松,是院子里种植得较多的植物之一,不仅有高大粗鲁地矗立在围墙边的树木,而且还有经过人工修剪和装饰的盆景。罗汉松常绿乔木,树皮灰色或灰褐色,浅纵裂,成薄片状脱落;枝开展或斜展,较密。树姿古雅,婆娑葱茏,苍劲挺拔,四季常青,既适宜地植,也适合盆栽,是家庭养花的优良观赏树种,也是制作盆景的优质材料。

为何在自家的院子里种植罗汉松?起初我是看到罗汉松神韵清雅挺拔,自有一股雄浑苍劲的傲人气势。后来听当地的几位朋友说“家有罗汉松,世世不受穷”,再加上契合中国文化,“长寿”、“守财吉祥”等寓意。冥冥之中成为人们的一种守护,给人带来平安、幸福、财富。为此,我对罗汉松更是独有情钟。

追求财富是人们的共同意愿。珠三角很多人家里都种有罗汉松,或盆栽,或直接栽种地面。有人甚至在大门口也种植罗汉松,一边一棵。罗汉松,其枝、叶以螺旋形状排列,像一把撑开的绿绒大伞。有的大户人家和一些想发大财的人会花重金购买大棵的罗汉松种在院子里。罗汉松生长缓慢,周期长,枝干越大越值钱。有的罗汉松能卖几十万元一棵。有一次我经过一个先富裕起来的大户人家门口时,见户主在指挥一群人将其大门口两边的两棵小罗汉松换大的罗汉松。我好奇地走上前询问一下这两棵大的罗汉松价格,这个户主得意的告诉我说“这两棵大的罗汉松是从顺德买回来的,花了一百五十万元。”最后还特别强调了一句话“不算贵”。唉!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在他眼里家里有昂贵的大棵罗汉松似乎是一起身份的象征。

有意思的是罗汉松也分雌雄,种籽成熟呈红色,好似光头的和尚穿着红色的僧袍,因而得名罗汉松。罗汉松栽种环境要求不高,可室内盆栽,亦可作花坛花卉和庭院绿化。由于罗汉松树形古雅,种子与种柄组合奇特,惹人喜爱,南方寺庙、宅院多有种植。罗汉松材质细致均匀,易加工。可作家具、器具、文具及农具等用。

罗汉松四季常绿,别有一番风味。春天,清晨细雨蒙蒙,满目滴翠,大地回春,“草色遥看近却无”。雨雾中的罗汉松眺望着复苏的大地,欣欣然面露喜色。夏天,深邃的夜空,明月朗照,群星闪烁,身边流萤飞舞,墙壁砖角处传来纺织娘悦耳的歌声。仰望夜空,罗汉松穆穆然进入深思。秋天,中午阳光下,田野稻香四溢,满山金果累累,乡村旷野里丰收的歌声高亢嘹亮,望着这丰收沸腾的大地,罗汉松充满着期盼。

历史上一些文人有罗汉松情结,他们为罗汉松赋诗作文。宋朝进士晁公溯《中岩长老子文送罗汉松》“驻车凌云山,虽在官府中。平生著幽禅,意与方袍同。已杖菩萨竹,更来罗汉松。天姿特高洁,厚叶非蒙茸。铜柯既夭矫,玉薤仍青葱。上有五百士,下笑十八公。皆披闍黎衣,如坐浮屠宫。勿谓默不语,说法声摩空。”明赛涛《忆家园一绝》“日望南云泪湿衣,家园梦想见依稀。短墙曲巷池边屋,罗汉松青对紫薇。”清代中叶著名诗人、骈文名家、书画家和典籍选刻家,被誉为清代骈文八大家之一的曾燠,曾专门写了题为《罗汉松》的诗:“莲社虚无人,留此一尊宿。岿然同五老,相望须眉绿。想当侍远师,长未三尺足。身是菩提树,已非凡草木。仲堪临北涧,僧彻啸南麓。师也摩其顶,千年缮性熟。”这些诗对罗汉松的品质、特性描绘得栩栩如生。

我们是生活的园丁,院子里的这些花木植物点缀了我的生活,时常对它们进行修剪,也就成了我业余生活的一部分。我经常用刀、铁丝之类的工具修整罗汉松树。某个双休日,我准备对一个树龄有着二十多年的罗汉松进行修剪,我拿起剪刀,拟对一些多余的树枝剪掉,只听见树枝断掉的声音。我剪掉的这些松枝只是伤到了外表皮并未伤到里面的肉。一根较粗的树枝剪了几次也无法剪掉,只好动用手锯将其锯断。这样,一棵长得十分任性的罗汉松,通过我的修剪成伞状形展现在我的院子里,比之前的模样好看多了。

罗汉松在最初的种植过程中,因为缺乏经验,迁移的时候工人不小心折断了枝干,有一棵枝干开始枯萎,罗汉松发病首先从枝干开始,这样对于观型观叶观枝观径的庭院名贵树种就少了其重要的观赏价值,很是可惜。对此,我心里十分着急。我请教了一些行家,他们告诉我说:“要给这棵罗汉松打针,扦插。”于是,我赶紧按照行家们的说法去做,那棵有干枝的罗汉松终于恢复了元气。早几年,有一颗直径二十公分的日本罗汉松,因为自身体质偏弱,靠西方向的一面枝干大部分枯了,那一部分的树身也开始脱皮,我给它打了五个吊瓶,每天早晚都会看看吊瓶里的药液含量,枝干变化等。连续两、三个月,虽然保住这棵罗汉松的生命,但还是有一个树枝枯死了,而枯的那部分就成了它生命里沧桑年轮的烙印,这个时候为了弥补增全他的生命观赏价值,我请来了行家给它做扦插。这名行家犹如医生,用医疗技术给患者接肢一般,通过我们的精心疗理,这棵罗汉松又重新焕发了生机。想想那段抢救罗汉松的日子,至今依然觉得幸运幸福,植物进行光合作用,属于自养生物,它们如人,都是各有其鲜活生命体的。

种地罗汉松,还这般如此复杂麻烦,盆景罗汉松就更显麻烦了。盆景罗汉松,除了要防止其枯萎干枝之外,还应定期修剪,否则的话,盆景罗汉松就会变成盆栽罗汉松。其欣赏价值和艺术价值就会大打折扣。我家院子里原来有五、六盆盆景罗汉松,由于早期缺乏经验,有一盆变成了盆栽罗汉松,还有一盆干枯致死,这让我十分痛惜。后来我吸取了经验教训,对盆景罗汉松格外关注了,有一盆罗汉松,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长得很快,为了使其不改变形状,有一个良好的造型,我将其成簇的枝干被剪断、拉扯、撕裂;坚硬的铁丝紧紧旋绕每根枝条,不留一寸自由的细胞。经我几个小时的摆弄,这盆罗汉松,其紧缚而伸张的“手脚”,被钢丝固定住,不差分毫的姿态;支架使得它失去一丝动弹的能力;锋利的钢钉拉住固定的钢丝,扎进躯干,直至淹没。吸收更多的阳光、更多的雨露,让新生血肉把伤痕都掩埋,沿着正确的轨道成长。没有多久,生机勃发,又长出了茂密成簇的嫩叶,一支支伸展的枝干,或如层层叠嶂、或如朵朵云霞、或如招朋引月。

经过几年时间的“打磨”和精心料理,这盆罗汉松,其姿态豪迈,气势威武,主干粗壮,嶙峋突屹,树枝虬曲流畅的向四周扩散,分枝再回旋曲节的伸出外围,形成一组一组的小丛林,有起有伏,穿插有序,聚中有散,繁而不乱,树根顺着树干,盘旋顿挫,苍劲挺拔。树杆雄浑壮大,巍然屹立,又好似一个高大的山脉,拔天参地,傲岸苍劲,山体上下,又高低起伏的长满树木,虬结多姿,郁郁葱葱,浓荫茂密,势如亢奋,给人一种气贯云霄,势不可挡的震撼气概。

有朋友来访,见我院子里的罗汉松有的竟然结了果,于是问我,“罗汉松的果子能不能吃?”“罗汉松的果实你吃过吗?”“吃过,有点甜。”“后来呢?”“没死。”所以,实证结果,罗汉松的果实能吃,至少过去了好多年,那些吃过罗汉松果实的人还没死。据我所知,罗汉松的果实不具有毒性,它的果肉部分是可以食用的,不过口感清淡,略带甜味,成熟度越高,甜度越高。要挑特别熟的,红的发紫,才会有点甜。我想,这大概是真实世界中,离唐僧肉最近的一种食物了吧。

罗汉松,既不以高大的躯干来炫耀自己,也没有广阔的树冠荫庇子孙。即使是经过千年的修炼,树的主干高也不足丈五,而树围却有三人合围之粗,从而成就了巍巍罗汉之躯,树冠有如千手千眼观世音。它端庄而秀美,精致而浩然,玲珑却挺拔,不愧树中之王者,稳稳的歭立于一丘土堆之上。“家有罗汉松,世世不受穷”,这是珠三角庭院文化的一种理念,也是人们对美好生活的意念和企盼。现实生活中,并不是所有的人在家里种了罗汉松,就会过上富裕生活。富裕生活要我们自己辛勤的劳动和智慧,才能够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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