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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佃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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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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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车子”梦

大概多数人是喜欢车子的,只是喜欢的程度不一样罢了。我从小就格外喜欢车子,也曾做过无数次“专车”梦。

现在的孩子都有各式各样的玩具车。我的第一辆车,是父亲亲手给我制作的简易小木车。先准备两根一样高的手腕粗细的长圆木,呈梯形状摆在地下,在中间横上几根短圆木,用钉子钉牢或者用铁丝绑紧,最前面横在下方的短圆木上装上一个钢轴铃做轮子,让我推着玩。小车上也可以放些不太重的东西,也可以坐人,不过一般只能坐小孩子。大家都有自己喜欢的车子,就推出家来,轮流推着小伙伴在大街上满处跑。推车的,有时故意走的很快或者干脆跑起来,还故意或朝前或朝左或朝右抬得很高,吓得那些坐在车上的小伙伴赶紧使劲攥紧身子两边的长木,十分夸张地咧着小嘴喊叫着。当然,轻易是不会从上面掉下来的,过一小会儿,两个人就都哈哈大笑一阵子。

在大街上玩上半天,直到天擦黑时,听到家里的大人喊叫回家吃饭的声音,才恋恋不舍地回到家,将车子竖立在大门楼的墙角,在车轮下支上半块砖头或者干脆将车子倒立起来支在墙边。农忙时节,大人都到地里忙活,把小孩子留在家里不放心,就带上。为了哄孩子,就让他们推上小木车,等干完活往家返回时,再在小木车上放点东西,比如放上一包地瓜秧、一捆柴火什么的,让小孩子高高兴兴又颇有成就感地推着车子往家走,大人们也省了不少心。

升入初中之后,学校离家六七里路,上学放学都得靠步行。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得出门,晚上天黑下来还赶不到家。看到有些同学骑上了新买的自行车,后座上还坐着自己的好朋友,说说笑笑,得意洋洋。那时做梦都想,若是自家有一辆自行车该多好啊!由于家庭条件差,直到初中毕业,这个美好的愿望也没能实现。

虽然自家没有自行车,但我早早就学会了骑车。好友小军的爷爷是县里皮鞋厂的工人,他家经济条件好,买了一辆凤凰牌自行车,不过,他的爸爸一上来下了死命令,不准小军骑车,说到底是怕小军给他摔坏新车子。记得有个冬天的周末,小军兴冲冲地跑来家里找我,说在他的软缠硬磨之下,爸爸终于允许他学骑车了,让我帮他扶着去学,我自然乐意。

我们推着崭新的“凤凰”,来到生产队里晾晒粮食的宽敞的大场院。他小心翼翼地跨上车子,让我在后面使劲扶着跟跑。一上来他左晃右晃似乎总要歪倒,我在后面费力地扶着、推着。后来,他慢慢找到了窍门,开始围着大场院骑着满处跑起来,我一直跟着。后来,他说可以松手了,就一个人骑着车子围着场院转起了圈,转了不知多少圈,累了,坐下休息。帮他多了,他就有些不好意思,也让我试试。当时觉得能为小军推车子就感到很高兴了,加上历来胆子小,就有点犹豫,但禁不住诱惑,硬着头皮,接过了自行车把。我学着小军的样子,左脚踏在脚踏上面,右脚着地使劲一点,车子跑起来,然后右腿快速跨过横梁,右脚踏在另一个脚踏上,车子慢慢跑起来。小军在后面死劲扶着,唯恐车子倒了。我们当时都清楚,车子倒了人受点儿伤还是小事,千万别碰伤了“凤凰”——那可是家里的宝贝啊。半天过后,我和小军都学会了骑自行车。

初中毕业,我考上了师范学校。作为一名普普通通的农家子弟,通过考试跨出了农门,从此改变了自己的命运。那时国家恢复高考制度不久,对于国家实行的好政策,我是受益者,所以我一直心怀感激。那时我们家乡那里还没有开通公交车,到师范学校报道那天我先步行十来里路走到了离家最近的汽车站,然后再坐上公交车赶到学校。后来,每逢周末假期回家返校,我都要步行十多里土路,再坐公共汽车返回。

大概在升入师范的第二年,我们家里终于有了第一辆自行车。那时的自行车还属于稀罕物,即使家里有钱也不好买,得找关系托人用供应票来购买。我姐夫的一个什么亲戚,不知是又托了什么关系,才从青岛给我们购置了一辆金鹿牌自行车。

自从家里有了自行车,我就开始骑自行车上学,一边欣赏路边优美的风景,一边哼唱着欢快的歌曲赶路。到了学校,用柔软的干布将车子擦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19岁那年,我师范毕业,被分到了一处比较偏僻的乡村中学任教。平时住在学校宿舍,到周末我都是骑自行车回家。

后来扎根在农村任教,在那里结婚、生子。记得在结婚六七年之后,为了回老家方便,我们用攒了好几年的钱购置了一辆建设牌摩托车。当时教师工资还不算高,每月只有一百来元,加上还没有实现城乡教师工资统筹,乡村教师的工资难以保障按时发放。有些同事找门路、想办法调往城里的学校,有些甚至脱离了教育系统,但我至今一直坚守着。

进入新世纪之后,国家越来越富强,也越来越重视教育,教师的地位逐渐提高,教师的工资不断上涨。不但实现了城乡工资统筹,还增加了乡村教师补贴。由于工作扎实,又注重进修学习,在2005年的时候,我顺利评上了高级职称,随后工资又有了大幅度的提高。

2011年,看到不少人学开小轿车,不知为啥突然产生了想学开车的强烈愿望。年初报了名,春天考过了科目一、抽暑假时间学了科目二内容,秋冬时节陆续考过了科目二科目三,年底拿到了驾驶证。学会了开车,买车的愿望竟然像春天的小草一样蓬勃生长起来。开始在网上搜寻,到各处打听,后来在好友的热心帮助下,预定了一辆现代牌的小轿车。

2012年的春天,在亲友们的帮助下,我终于开上了属于自己的小轿车。有了车,回家看望、照顾老人方便了;有了车,看望远在外地学习工作的儿子方便了;有了车,我们开始了自近而远的外出旅行,开阔了眼界,增长了见识,生活变得更加美好起来,我们的成就感和幸福感越来越强了。

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车子是我们生活中的代步工具,也是我们享受幸福生活的伴侣。现在想想,只有国家富强了,教师的待遇提高了,像我这样的乡村教师才会实现自己的 “专车”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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