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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建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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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1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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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不胜收,郑河风格

我这一生走过许许多多地方,各种风景浏览不少,揽胜的回忆如同看不完的大片,著名景区被我一一剪辑,脑海光影里剩下为数不多隽永回味,有些小地方见大、奇、秀,出类拔萃与众不同,例如最令我难忘的,是平凉市庄浪县郑河乡的。

来到郑河风景揽胜,有个故事深深地把我牵引,但首先是被景区的名字吸引住——朝那湫。湫的汉字意思是低洼处有洞穴。这个故事和八对牛有关,说是为富户所有,富户雇佣一个牧童,他把牛赶到湫上放牧,本来,这看起来是田园风光的构成,充满着美好与安然。可天有不测风云,突然狂风肆虐,竟然把一群牛刮卷进湫里头。牧童却进入梦幻,梦中有个鹤发仙翁要借他牛去迁移那湫。醒来时,他躺在湫岸之上,而东家找来不见自己的牛只见牧童在睡觉,正想把他严加责问,忽然雷雨大作,闪电刺目,八对牛金光闪闪从天而落,与此同时,湫水呼呀呀地不断猛涨,把变成了金牛的牛再次变化,化作一块块突兀湫水的顽石,如此这个地方就有了前后湫的来历,也被后人美化称之为“天牛移湫”的奇观。

在这样一个鬼斧神工形成的水碧山险的自然当中,郑河乡的姊妹湫在上寨村有一个迷人的名字,叫“朝那湫”,这是以海拔2千多千米的湫头山为载体的大湫,周围拥趸着无数小湫,如同烘云托月,构成了夏秋两季变幻莫测的独秀。它们四周是开阔的平缓地,原本属于草木生长的沃土,从前也有浓密灌木林存在,而今为了凸显湫地风光的主题,并让人顿时耳目一新,景区经过精心修剪与布置以后,青草绿茵和水墨晕散的画面,就这样把无限俊美的灵湫衬托,于是身临其境恍若来到仙界一般。

朝那湫现在是庄浪十大旅游景区之一,由于独一无二的个性存在,游人摩肩接踵,尤其等到最佳的春夏旅游旺季,更是人潮如海,络绎不绝。前后湫之间相隔距离大约600米,但湫的范围却广阔到20多里,在高处俯瞰形状恰似一镰弯月。与之毗邻的,有闻名遐迩的云崖寺,还有号称洞窟明珠的陇东石窟陈家洞,人文与自然相得益彰,所以显得一点都不单调,总能满足各种旅游心理的需求和期待。

如果说,前湫是广袤深满的,那么,后湫则如同青涩的女孩子,把一切美好的自然性都表现在人前。她经常出现湫下枯水,却永不干涸,永远保持着适度的润泽,从而使得水草探出湫底,呈现另一番别样风姿。有意思的是,那些水草居然呈红色,令人联想起浅海底下的红珊瑚,红红一大片给水面染色,定神之间仿佛流淌着殷红液体,整个湫面是红的汪洋。她坐落在湫头山后侧,平时人迹罕至,保持着林深树大的原始生态,夏花盛开到处是桃红柳绿,姹紫嫣红,芳草萋萋,百鸟酬唱。而就是在这样一个人迹罕至的位置,也有一座香火很旺的寺庙,当地人称它朝那祠,据说是在汉文帝时候初建,属于汉匈和亲的历史见证。

还有一种说法,说早在战国时期,秦国在这里就已经立过朝那祠,为了祭祀商朝大臣巫咸。古书《山海经》描述远古曾有巫咸国,国人有握着青红蛇的习俗,而在《吕氏春秋》里关于巫咸的身份也有介绍,他是专门主持卜筮作巫者,也许殷墟出土的甲骨文跟他存在某种关系。秦惠文王时期,在朝那湫修祠祭祀他,其实更多是为了发动征战讨个“天意”,相传惠文王和张仪商量伐楚的时候,曾在湫上举行盛大作巫仪式,祈求巫咸大神显灵保佑,助力武威。

由于存在历史的神秘传说很多,湫上四周的原住民也经常再现古老的祭祀仪式,他们有人说湫中有黄金,能够呼风唤雨,所以如果发生干旱,干旱祈雨有求必应。而且,古人曾经想引导湫水,花很大力气挖掘沟渠,奇怪的是,不管怎么开挖下去,湫水都会随之而下沉,看不见水往低处流,总是和沟渠保持水平线,而等到把沟渠回填之后,湫水又恢复如故,因此有人就说湫水不但是有灵性,而且还是贞操之水,坚贞得不会以物移而移。

所以千百年来,有关朝那湫存在神灵的传说影响深远,这也让朝那湫风景旅游,平添了许多神秘色彩与超级魅力。我来看自然鬼斧神工留痕的同时,更因有趣而生动的传说着迷,咱不用套词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也不说水不在深有蛟则灵,但只想说的是大好河山看不完的风景,而往往最奇特的一片,却蕴藏在名不见经传的偏隅,郑河的朝那湫无疑就是如此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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