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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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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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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鸣乡土散文集《麦颂》零壹貮:月季开在故乡里

月季开在故乡里

撰文/摄影  雪雁鸣

月季(17).jpg

我凝视着一朵月季的成长,从发芽开桠到长大成美人。

从史前走来,与猿人同龄,就是这一朵月季,一朵小小的月季,长在荒山野岭,再到花圃田园,立在窗台,睡在枕边,灿在心里,开在梦里空间。一朵小小的月季长出了一颗心,一颗心开出了千万朵花,这些懂事的花朵,频频复出,日日铭心,长春红透,美艳丹丹,斗雪归门,月满春山。即是蔷薇的国度,不忘自己的纲常,初恋、优雅、高贵、谢恩、热恋、贞节、纯真、勇气、幸福、美好、和平、友谊。

一个花名的推出,定是一双温柔的手,初识容颜,居我心房,风的检验,雨的过滤,没有什么秘密,我在篱笆外,望那片片云霞,了却了多少光阴,从来就没有腻味,仍有描红的等待。我研究着那些标签,赋予了积极的意义,你的所有都是美艳长新鲜艳不断。黄帝的图腾之花,画手珍贵的花谱,美人钟情的花镜,诗家拥有的源泉。微型、树状、丰花、灌木、地被,这些都是季节安排的座次,火焰、女王、奔月、正雪、友禅,这些都是土地的尊荣。月季长放深红,花开不厌,时时相接,开落无暇。月季是最美的情人,情深不减,信物多藏。好怕那市井的暗箭,貌如罂粟,身藏毒药,早就破译你的密码,只等入彀。不如寄隅一庐,与花为邻。

人间总是有太多的偷花手,不顾一切,觊觎不断,为了满足私欲,时常打着潦草的草稿,走着危险的捷径,玷辱了许多美好。不论世纪,不论年代,那高高在上的路灯,照着很多夜行人,而有的人,从来不需要路标。我数着月季的年轮,看多少人来来往往,然后又静静的消失,只是,手中带走了一季鲜红,扔下花骨。月季那锋利的钩刺,没有保护好自己的秩序,她成长的速度被一些人肆意折断。总有一些无拘无束的人,不顾电流的控制,随便剪断了情缘的链接。

我像往常一样,做一个花季的探子,来到这里的阡陌,丈量月季的腰杆,看哪天能到出嫁的尺寸,我绝不克扣花的少年,我只是把她的影子拓博下来,放进五湖四海展览,让更多的目光来到这里追肥。花是听得见人话的,每夸一次,就会长出一点精神,就等于吃了一个营养早餐,就等于引用了一次天降的甘露,她最喜欢观音老母的净瓶,柳条的轻撒,万物复苏。那些七嘴八舌的人,花听着就烦,听着听着就打瞌睡,就垂下红红的脸颊,就合上芳唇进入了黄昏。

这一片沃野,我时常来这里打卡,签上我的名字,让雀鸟看着就想笑,笑我对一朵花的痴情。在长长的雨夜,我为一朵花失眠,怕雨改写了凌晨出行的日历,怕雨把没穿雨衣的花朵撕碎,那些被风控股的雨,时常在花的面前踉跄不止,装出的那个狼狈相,是故意让花上当。只是,田野太大,风雨搬不动纵横交错的田塍框架,肥沃的田泥把雨点吸满了肚子,为花储备饮料和口粮。雨对花的围攻,没有让花动容,只是让花娇艳欲滴,太阳出来抚慰了,让花变得更加安静。农人的锄头撬着太阳走向田野,走向花圃,把那些受伤的花杆扶正,把那些打皱的花容扶平。

又是美好的一天,我把所有前来观赏的目光收集起来,张贴成一幅画,在这片田野上悬挂,又招来许多脚步,蝉联古往今来的诗情画意,那些本是路过的人,见到花的肆意汪洋,就把心绪迁移过来,还有电话的邀约飞向山外,又陆续飞来许多如蜂似蝶的人,他们见花就笑、就唱、就手舞足蹈,特别喜欢这里的本草纲目,他们太缺乏泥土,缺乏水分,缺乏水墨兰亭,缺乏爱莲说。那些高高的墙壁阻隔了望乡的视线,只有放风田野,亲昵水土,才可一览无余。

其实,来这里是最好的整容,咀嚼一根青草,让一些想法不断反刍,生津吐哺,临风回味。踏步街林,有些灵魂容易脱壳;赤脚泥土,人的精神才不会走神。在花园上游行,追逐自己的时光,不与他人较劲,只与花草攀亲。泥土是脚丫的年糕,细细咀嚼,深深体会,最有营养,返老还童。这里的时光,没有高楼大厦的迟钝,那光影就从捏花的指缝中消失了,那感慨就从花瓣摇曳中消失了,那思绪在夕阳轻移中消失了。我给月季一天的微访,月季给我一天的清爽。

难以长调,且出竹枝——

茅田花季月随风,绿萼珍珠自从容。

云醉香浓归去远,聚神回味意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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