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雪雁鸣的头像

雪雁鸣

网站用户

散文
202008/29
分享

雪雁鸣乡土散文集《麦颂》零貮零:美丽的慈口我的家

美丽的慈口我的家

撰文/摄影  雪雁鸣

_慈口村(雪雁鸣摄)(17).jpg

站在高高的慈口岦上——

看湖水荡漾一万遍,望渔舟游弋一万遍,把桔灯点燃一万遍,听远山呼唤一万遍。

撩清风,披霞光,轻洒诗路花雨,托出满满一湖春晓。

一指流沙,光阴促促,瘦水微寒,一种凛冽的声音,在脱漆的日历上滑落,贴上的桃符还在冒着热气,便红遍了高高的山岦,那是我母亲的故乡,那是我少儿常去的地方常去的家。往昔已半生,忆来多甘苦,我母亲随着我父亲从高高的慈口岦走下黄土坡,踏上小木船,一路雪花,一路寒风,走向被大山包围的小村庄。

母亲已去了多年,那道黄土坡早已换成了水泥路,母亲一辈子没见过水泥路,她还认得通向高高的山岦的路吗?

日月漏掉了许多时光,我把光阴的碎屑撒进水里,肥了惬意游泳的鱼,天和地给许多渔船安上柔软的脚铺上柔软的路,把温柔给了这一片水做的土地,把真情给了这一方水做的筋骨,把肤色给了这一村水做的姑娘,那时的姑娘,也有我的母亲。现在的姑娘,早已不是我母亲,也不认识我母亲,但都有我母亲的模样,都是水做的,都是水养的,都是美丽的女子翡翠的心。年华过去,在瘦山再植风华,在高高的橘岭举起亿万橘灯,做日月之下忠实的臣民,曾经在水底的村庄水底的故乡,有待万年之后考古,覆上水做的睡衣,枕浪而眠,梦见岭上开花,梦见银屏那壮实的桔子在与存折交谈,迎来了阵阵车船的鸣笛和光荣榜的花红。我用橘颂的方式讴歌,看劲帆片片,看渔火点点,看鱼舱起岸,看桔橙开花,看鼓鼓的篾篓挑下山岗,走进船舱。

慈水入口,流入大山的胸怀,流到最低处,把山托起来,把来往的行人托起来,把旭日托起来,把梦想托起来,把日子的标杆托起来。大幕山慈母的热泪从慈湖汩汩而出,掠过许多村庄,流向这一片水乡。那温柔的目光迎来多少山外客,又送走了阵阵笑语声。艄公踏着波光,把晚霞轻抚下去,月牙的翘起,让水上的乡亲口含星星,让梦亮堂堂,让湖的嘴唇轻翕微舟,耳语波浪,不要颠簸了娶亲的画舫。

慈口,温情一席语,化物在山垄。慈口,这一汉语的地名,用春水浸泡久了,用舟楫来往久了,用桔乡的软语柔肠抚摸久了,让村人的性情温柔如水。还有爱,像片片彩云,轻笼水上的村庄,轻飘姑娘的春装。那一支渔光曲,随着阵阵撒网的姿势起伏,渔人不谈往事,只谈慈口香飘龟井桔,富河红透桃叶橙。累了,就用水乡的情歌唱起,望着这边山,朝着那条船,或高昂、或低徊,眼睛扑闪,桨橹如飞,追赶水乡的妹子,土布蓝花,长辫及腰,黑油油,随风飘。

桔子,是桔子,浓缩了漫山遍野的甘甜,河风最能穿透身体,把季节的心语搬运到山里山外,像喇叭一样鸣号,像金鼓一样震动了游人的心弦。

我站在高高的慈口岦上,河风抄着山路,拂过树梢,穿过果林,掠过桔群的脊背朝我吹来。慈口岦的影像很朴素,复制了水底的故乡,将水底的神龛搬上来,守望渔村越长越大,观看桔子越来越帅,平房、老墙、小巷、瓜棚、豆架,不改昔日的模样,老人从窗口注视多少人多少船在宽宽的河面上行走,运载满腔水乡情,归帆各自的水路。

这个时候,我总是想起母亲,想起母亲那卧在水底的故乡。母亲,你是否带走了往昔的笑容?你是否捎上了闺阁的女红?

母亲不再,母亲的桔子红遍,母亲的声音还在山岦上唤我,母亲的瘦弱的影子还在村口朝远方张望,望我远去的影踪。

我站在高高的慈口岦上,观湖水荡漾一万遍,望渔舟游弋一万遍,看桔灯点燃一万遍,听远山呼唤一万遍。看不尽——

慈口晓渡,白沙流泉,黄金飞架,大竹雾岚,狮崖双踊,石印晨光,白岩俯瞰,乌岩雄峰,长滩落日,水磨归帆,西垄嘉树,龙岩桃源。

谁当画手,把光景画遍,沾桔之红,蘸湖之蓝,捻岩之赭,点蓼之靛,把一湖清水舀来磨墨,或素描村舍,或浓彩山峰,勾勒其形,点拨其神,惜墨如金,泼墨如云,画出水乡龙脉,画出富民蓝图。

登高望远,俯瞰富河,春催鱼白,秋促橘红。白鹭洲头竞鸽舞,真人寻道张剑山,石印仰天鉴星汉,千寻古韵老屋湾。

水映群山,云昂天下,舟行碧浪,凭杆临风。笔洒渔村千山墨,钩钓富河一勺汤,云底穿梭行白鲤,快意江湖唱大风。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