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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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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2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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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与丑

(《知世录》壹叁玖 ) 


古人说美,从羊,从大,高大的羊为美,壮硕的羊为美,这是体美。美酒珍馐的甘甜是味美,甘露醴泉是天地之物的美,梅树枝条曲折是形态之美,田地肥沃是大地之美,音乐悦耳是听觉之美,鲜花灿烂是视觉之美,遒劲有力是书法之美,妙手丹青是绘画之美,笔下生花是文章之美,巧夺天工是雕刻之美,生龙活虎是剪纸之美,金碧辉煌是建筑之美,余音绕梁是琴艺之美,天籁之音是音乐之美,千娇百媚是女性之美。

那么丑呢?曹雪芹说贾琏丑态毕露,李汝珍说人的得失心不能过重,不然会丑态百出,吴趼人说坏人面目狰狞,董解元说有的人出乖弄丑,汤显祖说恶鬼是青面獠牙,刘义庆还把丑和美糅杂在一起叫做蒹葭倚玉树。在平时对丑的总结,说胖子是肠肥脑满,说瘦子是尖嘴猴腮,说小偷是贼眉鼠眼,说心术不正的人是獐头鼠目,说伪君子是道貌岸然。

美与丑关系在人世间是并列的存在着,谁也消失不了,从本质上讲,是谁也战胜不了谁,只是从心理习性上讲,人们都喜欢美而厌恶丑,再怎么喜欢美厌恶丑,但都是客观的存在着。

美人说了句难听的话,人们可能会忽略,丑人说了句好听的话,人们也可能会忽略。

一般而言,美是善的代言,丑是恶的化身,但美也会掩饰恶,丑也会生出了善。那些蛇蝎般的女人如妲己如褒姒自是美貌如花,卡西莫多很丑陋,但他偏偏有一颗善良的心。有时美战胜不了丑,丑陋的人在一定的时空内偏偏能占上风,美屈服在丑的淫威之下,一时难以伸腰。美战胜丑是中国作家的写法,特别是古代作家,大团圆的结局是一种心理上的追求,西方的文学不追求大团圆的结局,他们追求破碎之美,悲剧之美,人性之美。从历史长河的发展中看,美战胜丑是必然的规律,虽说垃圾浮于绿水之上,但激浊扬清也是大自然中的必然。虽说丑一时压抑了美,但丑总是经不住阳光的刺探,终究会褪去污垢。

许多人只知道美能掩饰丑,但丑也能掩饰美,不光是压制美。隋炀帝杨广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已经荒淫无度了,只是说皇帝后宫三千佳丽,作为太子的杨广,也是美女无数。他是怎样用丑掩饰美的呢?就是他用表面的俭朴来掩饰他背后的奢侈。每当皇帝杨坚要来视察太子宫时,他就把那早就准备好的丑陋的女人作为宫女来迎接杨坚,杨坚见杨广没有沉浸在美色之中,连连称赞吾儿不错,是当太子的料,也是当皇帝的料,将来江山交给他的手,我就放心了。当杨坚回宫后,他的许多时光是在美色中度过的。那些丑陋的女子,都是干杂役的,平时很难在正规场合中出现,只要杨坚来了,杨广就把她们唤来充当宫女的角色,蒙骗过关,骗取了皇帝的信任。我就不懂,杨坚居然相信这些行为,难道他相信自己的儿子会把丑陋的女性弄来做宫女吗?从史书上看,他是深信不疑的,由于太信任儿子了,就放松了警惕,没有察觉到杨广是狼子野心。为了能更早地当上皇帝,杨广居然丧尽天良,以看望父皇为名,用绳子勒死了病中的杨坚,开始时杨坚大吃一惊,猛然醒悟,但为时已晚,只得无奈的怒目圆睁指着杨广,渐渐咽气。多年之后,恶贯满盈的杨广终究被推翻,这就是美战胜了丑,这是历史和人类的一种规律,人类才能向前发展,苍生才会感到有希望有温暖,才会感到有生活的信心。所以古往今来,美与丑的斗争一直没有退出舞台,但美终究是要战胜美的,这不是上苍的给予,而是人心的走向。

人世间每一天的生活如火如荼,美与丑都在成比例的存在着,美挨着丑的脑袋,丑倚着美的肩膀,有看得见的,有看不见的,有被掩盖的,也有熟视无睹的。美可以遮住丑,有时丑也能遮住丑,丑的背后,有着更大的丑,有着更大的阴谋。葛洪早就说了:西施有所恶而不能减其美者,美多也;嫫母善而不能救其丑者,丑笃也。西施许多人都知道,嫫母在大众之中不是很出名,但她以丑著名,她是黄帝的第四个妃子,从相貌来说是很丑陋,丑到什么程度呢,丑到连黄帝用她来驱邪,意思是连巫邪神鬼都怕她,虽说有功用,但我认为黄帝有些缺德,居然利用自己的妃子的丑陋来驱赶邪怪,这是最大的不尊重,但有一想,是不是嫫母自愿的呢,用自己的这份功能作为皇帝作贡献。尽管她很丑,但她是天下最好的女人,相貌虽是丑陋,但最贤惠,给黄帝出谋划策,帮黄帝树立天下,取信天下。她是最富有才情和智慧,她发明了养蚕缫丝,被尊为“先蚕姑娘”。站在她的身边而言,我感到很难受也更加尊敬她,她自己是那个样子,但她发明了受天下人喜爱的一个工具,那就是镜子,成了镜子的发明者,我觉得这是个寓言,是给天下人的大启示:我丑不要紧,但我要给你们一面明镜,让人知道美与丑的关联。

说来说去,天下之人都是爱美的,除了自然中的万物之美,更喜美人啊!妲己很美,褒姒很美,你身边的间谍很美,但她们的美是一种武器,是迟早要你的命的,看你还喜欢不?你是老板,你是大官,肯定也有不少美人对你投怀送抱,是真爱你吗?是为了你身上的油水!但你喜欢,真是没法。无论是要你的命,还是要你身上的油水,这些被猎取的对象,无论如何也喜欢,真是拿你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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