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射狼

徐 军

夜，没有月亮，点点寒星在云层中忽隐忽现，山谷里没有一丝风，静得连出气都觉得太响。一支小分队悄然穿过一片丛林，出发了。

亚热带南疆颇不安宁，敌人不断向边境我军阵地发起袭扰。为了有效歼灭敌人，巩固边防，上级决定组织一支特战小分队，由作训科唐科长率领，深入敌后开展“夜袭射狼”行动。

突然，唐科长从地上抓起一把电线，立即向后发出停止前进的信号，六名战士迅速卧伏在草丛里，机警地观察四周的动静。唐科长稍作判断后，从口袋里掏出小刀割断了所有的电线，再向周围打出了几颗小石子，这是靠拢的信号，大家忙收回枪，爬了过来。

唐科长悄声地说：“离敌人阵地越来越近了，大家要格外小心，继续前进！”

小分队摸到山腰上的一道屋脊型铁丝网边，上面布有不少挂雷，破坏它需要时间，绕道吧，谁知哪儿能绕过去？大家都趴在铁丝网底下想主意。

志国眼尖，见前面几米远有块黑东西，他爬过去摸来一看，是个纸烟盒，忙递给唐科长说：“看来这里敌人常来，附近可能有通路。”

“好！你在前面仔细找敌人的脚印，其他人跟我前进。”唐科长低声传达了口令，七个人又向前运动了。

果然，找到了一条很窄的通路，这是一条废弃的交通壕，铁丝网从上面穿过。唐科长一看，没有动静，便指挥大家一个个地钻了进去，继续沿着石岩山脚摸去。

“哒哒哒！……”一阵枪声打破了深夜的沉静，一串子弹射来，掀起的泥土在他们周围乱飞，大家机警地向敌人阵地警戒。不一会儿枪声停了，这是敌人每晚值班照例打的 “壮胆”枪。

忽然，前面山腰上有黑影晃动，唐科长由下向上仔细观察，只见两个敌人挎着枪在堑壕里走动。接着，又有两个敌人从山上下来。他举手一挥，大家举枪就打，一阵短促的冲锋枪响后，四个黑影倒下了。就在这一瞬间，战士们很快占领射击位置，准备应付可能引起的激烈战斗。

半晌，敌人阵地没有反应，原来唐科长机智地利用了敌人这“例行公事”的“壮胆”枪。

又过了一道山梁，长喜摸在最前面，他沿着一条断岩的顶沿摸上去，突然听到一阵沉重的鼾声，定神一看，前面两米处的工事里，伸出一支亮晃晃的轻机枪筒。他爬进工事，正好摸着那打鼾的敌人，迅速用左手掐住他的脖子，左膝顶住他的肚子，右手抽出毛巾，往这家伙嘴里一塞，开始，这家伙还挣扎，后来就软绵绵地不出气了。

小分队来到了石岩山后，这里离敌人的前沿五、六公里了。山腰上，他们发现了一个四面通风的帐篷，志国爬了过去，一打量，原来底下是木板箱盯成的厕所。志国查了椭圆孔的数量，整十个，他断定附近起码有五、六十个敌人。

唐科长命令继续搜索，发现正前方凹部有一片帐篷，从它的位置看，背靠石岩山，死角大，炮火打不着，便于集结隐蔽，可能是敌人的机动兵力。

“好大的狼群啊！真狡猾！”唐科长兴奋之余，立即分配任务，指定了两个集结点，又规定了信号，最后严肃地对大家说：“要大胆、细心，听我的号令一齐猛烈开火！”

长喜带一个小组由原地前进，匍匐到帐篷跟前掩蔽起来，静候唐科长的信号。唐科长亲自带一个小组，刚绕到帐篷后面，发现有个人影走动，唐科长用肘碰了一下志国，志国点点头，紧了紧头上的伪装，轻手轻脚地爬了过去。

那家伙嘴上的烟火一明一暗，半自动步枪横着从腰间伸出来，志国屏住气向一棵树后爬去，眼看两三公尺了，敌人也转身向这棵树走来，事不宜迟，志国一跃而起冲了上去，用臂腕使劲勾住敌人脖子，掏出匕首，从这家伙的腰上插了进去……

唐科长随后猛地站起，大喊一声：“打！”一颗手榴弹便飞进帐篷。接着，手榴弹像冰雹般砸了过去，“轰！轰！轰！”顿时大地颤抖，火焰腾空。帐篷里的敌人从梦中惊醒，喊叫声，枪械撞击声，混成一片。

长喜他们组扑向旁边的帐篷，哈哈！有的刚爬出半截身子，有的翻身起来正要摸枪，长喜怒吼道：“让你睡个好觉吧！”端起冲锋枪就是一梭子，一个家伙被吓昏了，直往长喜胯下窜，长喜举起手榴弹对准那家伙的脑门猛砸下去，那家伙哼了一声便倒下去了。

前沿阵地上的敌人以为我军进攻了，照明弹满天飞，炮弹无目标地轰击，周围沟沟洼洼的敌人，象戳开的马蜂窝，喊叫声，警报器，响彻夜空。六个帐篷都被掀翻了，熊熊的火焰映得满山通红，七勇士在“狼群”周围穿来跳去，用手榴弹和冲锋枪给还有一口气的敌人“加餐”。

战斗结束时，唐科长命令大家向后撤，把手榴弹扔进武器库里，一声巨响，弹片、沙石、碎木，四处乱飞。他看了看表，已是五点三十分，便向夜空发射两发红色信号弹。见到信号弹，我军的炮火开始炮击敌军阵地，小分队迅速向山沟里隐去。

东方泛起白色的晨光，七勇士踏上了自己的阵地，清新的晨风为他们驱除了一夜的疲劳，金色的朝霞给他们脸上涂上了一层胜利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