淇水关，淇水关

1

这些取自太行山的石头

在淇河的水面挺起了山的脊梁

从淇水关内到淇水关外

以山的性格藐视

鹿台上自焚的帝王和

三千年后西逃的皇权

铁铸的燕尾，嵌入石头

紧扣三千多年的历史

朝歌在历史的夹缝中

在淇水关石桥的夹缝中

沉浮

狼烟消逝于淇水

守关的将军已去

远征的马蹄葬于烽火

戈，成为祭祀的青铜

铭文于鼎

竹简，在祭祀中淬化出剑的锋芒

而剑，空留刻痕于淇竹

2

关已非关

剑，藏锋于淇水

萧萧马鸣亦藏于淇水

桥依旧，桥上的车辙依旧

驭车的马夫将甩响的鞭声

隐匿于桥下

淇水关在岁月里没落

没落的还有关内的帝王

鹿台上帝王自焚的灰烬被风扬起

而后，逐波于淇

淇水依旧，涛声依旧，风依旧

或新生，或衰老

岸边，丛生的蒹葭

在岁月里轮回

一个女子在蒹葭中眺望，对岸

另一片新生的蒹葭

有淇鲫弄波，穿桥下

恍惚间，似闻有马萧萧长嘶

而桥上的车辙

又一次被木质的轮碾压

不知何时

淇波，竟已泛光如剑

3

岸上的佛寺守着淇水

诵经声守着淇水

青铜的佛以沉默

诠释了车辙勒进石桥的痛

沉默的佛

等待一个没有青铜的肉身，复活

等待，复活的肉身

推开殷商的隘门

在淇水关的马鸣中

在淇水的涛声中

弹剑而歌

岸上，花在春天绽放着淇水的旖旎

有歌者吟唱着淇奧

任夕阳以青铜的颜色

铺满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