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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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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0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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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紫云英

出行的日子是早先约定的,也不掮承太多的东西,带上心就好。结果过了钟点,等了又等,她还是没来。本来一起要去远方,远方还在,人呢?此时此刻,心头好像长满了紫云英,倒不算很堵,只是淡淡的痛、淡淡的伤。

她曾经说过,喜欢紫云英。我就特意查访了,才明白紫云英的花语寓示着幸福,它内心真挚,但充满理智和冷静。由此,我的心也渐渐颤抖起来,幸福多等会儿,没关系,可赶在幸福先头到来的,不是激情,是理智和冷静。我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命运和人生了。

理智和冷静,是多么好的词啊!用在一个成人身上,足以折射出高成色的人性光芒,甚至完全可以等同于信赖。但置于诗和远方的语境中,恐怕不得不另眼相待了。我搞不懂,理智和冷静的应该是我,而怎能是她呢?偏偏就是这样。记得一个火一般的夏日,也是约好的,在那片沙丘地带等她。终于等来了,是她骑坐在一位亲戚的摩托车上,到面前还特意问候“你在这干嘛呢?多晒啊!”随后就是“我们先走了。”真的就走了。我一点也没愤恨,只对着炽热的沙丘微笑地说了句“你真逗!”。又一次,俩人相约看电影,中途有人招呼她并让她接了个电话,就再没回来。我在我们俩人经常路过的小桥上,等了一整夜,初夏的柳枝上都结上了秋霜。结果呢,你猜,恭喜猜对了。于是,我又微笑着,只对着涓涓河水说了句“真逗!”其实没什么,只要俩人真心相爱,逗就逗点吧。

还真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可以谈及许许多多的话题,彼此也常常被对方感动着,有时看到她开心、灿烂的样子,我深深地感到自己很幸福,并坚信她也是幸福的。因为她什么事都只乐意给我讲,与我分享她的忧愁和快乐,然后盯着我,满眼荡漾着橙色的光,柔柔的、软软的。时间久了,谈着谈着,就有了远行的初念,经过几番打磨,竟然完全契合在了一起。

定下了,就再没有变。俩人分头简单准备,只等到了那天,说走就走。那么,她又再一次很理智、很冷静,我依旧只能对着俩人坚定的承诺,微笑地说句“真逗!”

没过几天,她出现了,说“有点事,没走了”,还说要告诉我一件事。我想不会很逗吧,真心乐意听她讲。于是,她还是眼里放射着橙色的光,盯着我说“咱们结婚好吗?”我一点也不意外,但还能说些什么,只是打死也不能说“真逗”了,便拥着她,说了句“好吧!”此刻,心头还是泛起了那片紫云英,很理智、很冷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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