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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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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1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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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

老子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人类起于洪荒,趋向文明。文化的辉煌和宏达不能以毁损自然为代价。作为自然具象的人,只有遵循自然,才能安享个体生命的美好,整个人类才能在文明的进程中与自然和谐共生,走的更远。故而惠特曼也曾说“一切都是一个行列,宇宙便是用整齐完美的步伐前进的一个行列。”基于这种思想,我时常恍惚间觉得自己就是自然界的一粒尘埃,一枚草芥,偶尔是一滴水,一抹云,我来源于自然,最后还原成粉末,依旧是地球上的一抔土屑,回归自然的行列。和自然在一起,听潮起潮落,看云卷云舒,静享天然的生命之乐。生命是自由的,我是快乐的。

人是属于社会的,必须心怀激情,积极入世。“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曾子表明了儒家的入世思想,极言尘世的我们应该“为学”、“有用”,改造自然和社会,创造自我的社会价值。崇尚自然,并不是要逃离纷扰的社会,而是要顺应自然,在纷繁的社会万花筒中将自我锻打得刚强,充满创造力,在优胜劣汰的法则里让个体更优秀,更有担当和承受力。然而,纵然有伊甸园里的逍遥自在,也不能抵防蛇的诱惑,夏娃会对上帝失信,偷吃禁果。故而车儿尼雪夫斯基言: 既然太阳也有黑点,“人世间的事情”就更不可能没有缺陷。

当心境开阔了,眼睛便会向善,为人生活自不必虚,不必拘泥计较,在真实中发现美、崇尚美,感受人与人之间的温情、集体的力量、社会的暖流。这些暖流和劲力常常冲击我的心房,让我不自禁地为温热的人事感动,不自禁地歌吟起来,释放胀满的胸口,给所在的周际一点音响,权当作为社会人的声音,表明存在的痕迹而已。“人只有献身社会,才能找出那实际上是短暂而有风险的生命的意义。” 崇尚爱因斯坦的话,它鼓励我在文明渐进的社会中行走,踉跄却坚定,不言弃。和社会在一起,人是强大的。

记得那年春天的早晨,我将三岁的儿子送进托儿所,他排排坐在如他一样的小精灵们中间。我想多看看这些小可爱,并没打算离开。儿子突然扭过头来:“妈妈,我想和你在一起,和爸爸在一起!”他的两只黑眼晴闪烁着企盼的光,有点抑郁的样子,长长的睫毛眨动了一下。我陡然生出一些伤悲。我们的企业一直在扭亏解困,作为企业科研人员的丈夫一度加班加点地测绘、研发新产品,而新研发产品却不能投入生产,血气方刚的丈夫赋闲等待一年多,心烦气躁,我们的日子依靠微薄的薪水维系,毫无转机,时值我们婚姻“七年之痒”的危机期,异常的情绪和家庭气氛显然影响了幼小的儿子。我鼻子酸涩,一把搂过儿子来,下决心永远和他在一起。和爱在一起,就和幸福在一起。

唯愿和我一样如尘似芥的芸芸众生永远和自然在一起、和社会在一起,和爱在一起!

此文曾刊于《作家报》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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