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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光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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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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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年发红包

 

 

   鞭炮声声辞旧岁,阖家欢乐迎新春。”家乡人从腊八开始就忙碌着准备着,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玉犬腾空而过,金猪悄然而来。看着日历,白发苍苍的爹娘数着手指头算计着在外打工的儿子的归期;妻子在灶台前,忙碌着准备着各种食材,储备丰盛的年饭,迎接着丈夫的归来;孩子们放学后,站在屋后、街口远眺着父亲回家的影子……回家过年,在外奔波了一年的游子回家了。有钱没钱,一家人团团圆圆过年就是幸福,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其乐融融,那是一家人等待的一年中最为温馨的时刻。

清人吴曼云《压岁钱》的诗中云:“百十钱穿彩线长,分来再枕自收藏,商量爆竹谈箫价,添得娇儿一夜忙。古代过年的时候,做儿女的要给父母长辈拜年,红绳把铜钱串成串儿为老人送上“压岁钱”,送上祝福,祝愿父母长辈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用红绳穿起铜钱,系在孩子脖子上,希望他们一年里祛病除灾,长命百岁。因为谐音,能镇鬼驱邪,铜钱是用来贿赂鬼怪的,以化凶为吉,平安度过来年,所以称压岁钱”。后来,随着时代的进步,铜钱和红绳逐步用纸币和红包来取代,就成了现在大家熟悉的“红包”

小时候天天盼着过年,记忆中奶奶说我们小时候过年了,手巧的娘忙碌着为我们兄弟俩做新衣服。那时候的新衣服,就是厚实的劳动布,做成的一身可身的新衣服。就是这劳动布,也是要去当时的供销社托人走关系,否则也买不到的。邻里毕设知道娘手巧,婶子大娘们总是找上门来,让娘为他们做新衣服。腊月里,也是娘最忙的时候。

大年三十的下午,奶奶和娘忙碌了一下午,备好了新年的饺子。把包好的饺子放在阴凉处,等着大年初一早晨吃。大年初一的早晨,母亲把哥哥和我从朦胧的睡梦中唤醒,为我和哥哥换上新衣服。母亲边为我穿衣服,一边催促着我的哥哥:“快起来,过年了,起来为奶奶拜年,给你压岁钱。”辛勤的父亲,早早和父老乡亲们去井上抢头挑水。新年的第一挑水,家乡人图的是吉祥顺意。父亲把水缸灌满,然后陪着我和哥哥放鞭炮,等待着奶奶和娘煮饺子,一家人吃上新年的第一顿团圆饭。

饺子熟了,娘把第一碗饺子端给了奶奶。然后,我和哥哥在爹和娘的欢笑声中,一同给奶奶拜年。爹和娘为奶奶献上用红绳捆绑好的66毛压岁钱,寓意“六六大顺”。奶奶也随手为我和哥哥每人发了一个用红纸包裹好的六毛六分的“压岁钱,”念叨着:“祝福我的俩孙子健健康康,越长越高。”

后来,在娘和爹的回忆中,我在一旁听着,也了解了当时的过年。当时计划经济时代向市场经济过度的过年,当时还是“商品粮”的特殊待遇,才能凭借“油票”“布票”“肉票”买到日常所需,“农业粮”的乡里乡亲们对于凭票购买年货,还是可遇不可求的。当时,父亲的工资每月只有8块。我们村第一年实行土地承包,麦收后我家吃上了每天都有的白面馍。想一想,当时的六毛六分“压岁钱”,在乡亲们家家户户都很紧巴的日子里,能有六毛六分压岁钱,是多么的幸福。当然,幸福只是一会儿的,随后我和哥哥的“压岁钱”就交由娘保管了。“婶子,大娘,奶奶,把饺子煮熟了吗?”正在我们一家人吃饺子的时候,同族的叔叔大伯们来给奶奶拜年了。娘急忙放下碗,去院子里迎接同族的兄弟妯娌们到来。

同族的伯伯叔叔大娘婶子们让奶奶坐在屋子的中央,一起给奶奶磕头拜年,那情景很是壮观。因为家族大,屋子里根本就站不下。打头的是长辈,小辈儿们就排在院子里了。给奶奶拜完年,爹和娘也就暂且放下饭碗,和大家一起去给村里的长辈们去拜年了。我们这些孩子们跟在父母伯伯叔叔的后面奔跑嬉闹,每走进一家长辈家,我们这些孩子们总会得到和红包一样的过年糖果花生。五颜六色的糖果,对于我们这些孩子也是过年中一项不菲的收获。

每年过年,跟随父母满街跑给同族长辈拜年,一直延续了好几年。就在打打闹闹不知道日子的愁滋味儿中,日子一天天划过,如今人到中年,儿时那欢乐的过年,转眼间化作记忆的泡影。自从娶妻生子后,也像父母一样,每年都要给同族长辈拜年,给孩子们发红包。年年过年,可是咋也找不到了小时候,过“苦年”的乐趣了。不知何时,对过年有了一种恐惧,每到过年,看着孩子们的过年喜庆劲,不由就念叨“过年的日子都去哪里了?”

随着生活越来越富裕,家乡人对生活质量要求提高了社会的发展,科技的进步网络与我们每个人的生活越来越密切,手机成了每个人不离不弃的“贴身爱侣”。拜年的方式也在发生着变化,QQ、微信的出现,大家习惯了在微信群里交流,发红包、抢红包也成了我们一种娱乐的情怀,但更多的是交流感情和市场信息通过微信群、QQ群,在群主的领导下,一群人在一起谈笑风生,在群里传送着小视频,传送着祝福语。一家人建立一个“家族群” ,坐在家里,随时随地、随心随便和远在千里之外的亲戚朋友文字留言,语音留言,可以视频聊天,谈一谈一年的收获,聊一聊一年的创业幸福。通过手机收看聆听音容笑貌,宛如近在身旁。为大家每人发上一个大红包,在抢红包的嬉笑声中,过上一个祥和幸福的春节。

拜年发红包,是过年的一种乐趣。人到中年咋就对年失去了神秘感,总觉得每过一次年就像敲响了一次警钟。按理说小时候盼望的美食,现在爱吃啥就吃啥,爱喝啥就喝啥。可咋没有了童年的欣喜,更多的是对童年的年一种怀念。时间去哪里了,日子的流逝变成了一种恐慌,一天一天流逝,就如小溪中的流水,流去了就不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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