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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明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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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2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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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香的故事很感人

 

笔耕

 

我从小就爱听故事,故事是生活的沉淀,是人生中留下的足迹。故事让我们受到启发教育和鼓舞。每个人的一生都能写成一本书,人生中要经历很多的波折和磨炼,但又充满了神奇的色彩,给我们留下了美好的回忆。在我的身边有很多感人的故事,今天我就讲迎香的故事。

我要讲的是一个让家乡村民最受感动的人。大家都叫她“迎香”,从她来到这个村里,她给这里的村民带来了芳香。她本来叫叶宗香,当地人都叫她迎香,这是大家对她的美称和敬意。她出生在农村,成长在农村,奋斗在农村,她把一生的青春年华都献给了农村,她总是让人敬佩,她的事迹总是让人感动。

她的故事要从她小时候讲起。她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父母都要上坡干活,她在奶奶的呵护下成长。她受到了两代人的影响,生活在一个优良传统的家庭,上几代人的美德都延传到她的身上,熏陶了她幼小的心灵,使她从小就磨炼自己要做一个勤奋的人,能吃苦,知责任,有担当,懂感恩,孝敬长辈。

在她的童年,她非常懂事,带好弟弟妹妹,勤快做家务,还要经常陪爸爸妈妈在地里干活,从小就热爱劳动。由于家庭经济并不富裕,她只读完了初中就失学了,和爸爸妈妈一起干农活,在劳动中成长。

当她长大成人,在亲友的帮助下她走上了婚姻之缘。她还没结婚,到婆家去走亲,她从没把自己当着客人,总是帮婆婆干活。婆婆多年的肺病复发,她去请医生给婆婆看病拿药,还给医生做点心,对人热情周到,平易近人,和蔼可亲。

她刚结婚不久,公公就生了一场大病,丈夫到医院服侍,她就担起了家庭所有的重活。她知道婆婆家还有一个老奶奶独居生活。她经常要去看奶奶,帮奶奶提水,洗衣服,做卫生等家务。她给奶奶洗头发现奶奶头上身上长了虱子,这天正是中午她顶着烈日下街去买杀虫药,给奶奶洗头洗澡,清理房间,衣服被子清洗杀虫。她看到奶奶在生活上有很多困难,就给公婆商量说:“奶奶年纪大了不适合单人居住”。公公有四弟兄,其中一个早逝,另一个在远方。在奶奶身边的只有公公和三叔公,她建议奶奶在两家轮流住,大家都好照看。她的建议得到了公婆的同意,这时公公提出要去争取三叔公的同意。

她给叔公叔婆做工作,奶奶实在需要有人在她身边照顾,在迎香的争取下,叔公同意了,她终于放心了。奶奶首先从她家开头。但好景不长,在第二轮奶奶就与叔婆发生了矛盾,婆媳关系很难处好,也让儿子为难。叔公对迎香说:“婆媳关系本来就很难相处好,你硬要拉到一起,现在是进退两难”。迎香多次出面调解,但很难调和。

叔公要把老妈送回原处,就对迎香说:“你奶奶只适合个人居住,我们大家给她提供吃的用的和医药费”。迎香说:“如果真要把奶奶送回原处,那就把奶奶送到我家去”。也许是叔公赌气,说“那要签协议,不能反悔”。迎香知道自己的公婆会同意支持她的,就大胆地接受了, 把奶奶接到了自己家。

但奶奶又怕相处不好,说习惯单独住。吃饭迎香不是喊奶奶来就是端去,迎香还是不放心,劝说奶奶住到他们家。就这样迎香担起了照顾奶奶的责任,三叔公也不忍心,要求把奶奶的土地要一家种一半,他把种出来的粮食要给迎香家,说是给奶奶的,就这样奶奶的晚年有了迎香家的照顾。

在农村有句民谣“要致富,先修路”,那是1993年9月开工修村公路,迎香的丈夫成了修路的骨干,起早摸黑奋斗在工地上。一天他随着岩石滑落摔倒滚到岩底下,皮肤肌肉重伤腿骨折,因家里无钱住不起大医院,迎香请来村医到家里来治疗,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行走,都是靠迎香背扶,家里的重活都是迎香顶着干,每天忙了地头还要忙屋头。

看到公婆已经老了,身体也不好,三个老人,负担很重,加上她又生了小孩,培养孩子要用钱。在那个年代正是农民外出务工的高峰期,迎香看到自己家负担越来越重,就和丈夫商量,说“我们两个要拿一个出去打工挣钱,不然我们家就很难维持下去”。丈夫同意她的意见,谁留守在家里,又出了个难题,迎香丢不下很小的孩子,就让丈夫出去打工挣钱。

丈夫刚出门,家庭起了巨变,三位老人身体急剧下降。迎香要种庄稼,要做家务,要照顾老人,要看管孩子,还要出门办事,那时不通车,全是步行。大热天别人吃了午饭在休息,她还在坡上忙活。她一个青年妇女,和农村壮年男人一样,犁田栽秧搭谷,挑大粪,干的全是重活,农活家务公公婆婆和她一起干,重活她不让公婆干。到了收割季节,更是辛苦,她把扁担挑断了,就用杄担挑。到了中午,邻居看到迎香还在用杄担挑麦子,心疼地说:“迎香啊!你不要把杄担挑断了,身体要紧啊”!迎香中午从未休息过,为了赶时间路上都架跑。老人生病了丢下锄头急忙跑去请医生拿药,医生看到迎香身上的担子,一股心酸涌上心头。

要种六七个人的庄稼,太辛苦了。这还不止,迎香还想要全家人都过上好日子,养了两头母猪。母猪产子能卖钱了,她用扁担竹筐挑到养鹿场上去卖,有时卖不完,正是中午红火大太阳饿着肚子又要挑回家。一过河就是爬上坡,步步都要挥洒汗水。回到家里又饥又渴又累,双腿都软了,一下子坐到板凳上,但她从无怨言。婆婆给她拿来蒲扇,端来洗脸水,一碗稀饭,她觉得有婆婆真好。她每天做了农活,回家还要割一背猪草,不是中午就是晚上,还要拿着手电筒挑猪饲料去打,一担都是一百多斤,谁看到了都是特别地心疼。

猪仔卖不脱就挑回家养成肥猪,除了年猪还要卖几头肥猪,一年养上十头猪,在那个年代也只有她创造了奇迹。邻居看到她所吃的苦头,是别人无法承受的,十分感动,也有不少的邻居帮助过她,也令她感激不尽。

1994年正值农忙,迎香的公公屁股长了个疮,肿大化脓了。请来医生,黄医生叫迎香站拢来看着他操作,挤脓清洗消毒上药,每天都要照着那样做。医生走时把任务交给了迎香,迎香默默地点头,担起了重任。每天一次,从不马虎。看到腐烂很深,迎香上药时问公公“痛不”?公公说“不痛”。这怎么会不痛呢?他全忍住疼痛,感动的泪水在往心里流,邻居看到也十分感动。

迎香家也种有柑橘,那时还不通公路,是她一背一背地背,一担一担地挑到河边去卖。很多时候天黑了借着星光走,出门就是山路,她从没空手行走过,不是挑就是背。有多少个日日夜夜,汗水湿透了衣裤,赤脚挑重物,扁担压弯了腰,但她十分地坚强,从未向困难和痛苦低个头。很多村民对她的公公说:“你家是三辈人积德来的福气,娶这么好个儿媳,千里之外也难找到一个”。公公却这么回答他们:“不是我们家,是她的娘家几辈人的修德,才培养出这么好的人来”。他还感叹地说:“迎香是个好人,我们一家都亏了她,她所做的一切,都让我的孙辈们看到了,她就是榜样,她的晚年一定会幸福的”。

1995年是迎香最艰难最悲痛的一年,婆婆、奶奶都病倒床上,迎香要上坡干活,还要去请医生拿药。晚上就很难得到休息,深夜还在忙里忙外,家里一切都是她扛着。考虑到孩子长大读书要用钱,想让丈夫在外面多挣点钱回来维持这个家,不想把家里的事告诉丈夫。直到奶奶、婆婆留下最后的日子才通知丈夫回来。

她的婆婆在当年10月23去世,奶奶在腊月23去世,同年送走两位老人,在她的心里有多么的痛苦和悲伤啊!不知有多少个熬夜通宵,她顽强地挺过来了。把丧事处理完,她还是要丈夫出去打工,因为培养孩子要用钱。这次丈夫想要妻子一起出去打工,把小女儿放在外婆家。叫爸爸不做庄稼了,就吃存下来的粮食,迎香终于摆脱了农村的劳苦。

没干几年,家里打来电话,说迎香的公公摔倒骨折。迎香和丈夫辞工及时赶回家,请医生给公公治疗。但留下了后患,不能行走,半瘫痪状态,身边需要人照看,迎香又担起了重任,还是让丈夫出门挣钱养家。

公公在他的晚年,离不开儿媳的照顾,每一件事她都是那么细心体贴,照顾周到。公公煎熬着病魔,迎香从没嫌弃过他,一直守护着他。在公公的心里总是默默地祝福:儿媳一定有幸福的到来。也希望自己早点归终,好解脱对儿媳的折磨。公公直到卧床不起,啥子都是迎香递到手上,实在熬不下去了才通知丈夫回家,守护着老人最后的日子。

2009年2 月 29日公公眷念地离开了他们。这是迎香一生中最难忘的日子,守护三位老人,安葬三位老人,有多少往事抹不掉心里的伤痛。送走三位老人,家里负债累累,他们有三个孩子想培养他们上大学,不得不夫妻双双又出门打工挣钱培养孩子读书。但由于房子多年失修,砖瓦房要垮了,在读中学的孩子礼拜天回家无住处,在2014年他们夫妻不得不放弃打工,回家建房。

迎香不仅对自己的长辈尽到了义务和责任,还对村民十分地关心,谁有困难她都要尽力去帮助。在她们村有一个孤寡老人叫林德丙,他没有吃上自来水,全是迎香去帮他挑,搬不动的东西都是迎香夫妇去帮他搬。迎香多次向村里反应,要解决五保老人吃水的困难,村里买来了水管请迎香的丈夫帮忙安装,但水管合不上接头,迎香就自己花钱到街上去买来管子和丈夫一起给老人安装好,解决了他吃水的困难。

迎香看到林德丙孤单寂寞,她家来客人凡是煮的有好吃的都要去请林德丙来她家玩吃顿饭,他不好意思来,迎香就把饭菜给他端去。林德丙生病了,迎香请医生拿药,帮他烧开水熬稀饭。今年林德丙生了大病一场,迎香联系车子及时送到医院,出院又找车子接回家。


我也见到了林德丙老人,他行走不方便,要杵着拐杖。我问到他的生活状况,他很感恩国家,感谢迎香家的两辈人对他的关心照顾。他有个侄儿请他到他家去修养,我很担心他容易摔倒,建议他到侄儿家去修养,等身体好了再回来。叫他把知己的电话记好,保持联系。

他们村是山区,留守在家的都是老人,经常出现树木石头砸断水管,迎香一个人去帮还不行,还经常把丈夫叫去帮忙。村民以为他俩夫妇是政府安排的,每次出事都要找她俩夫妇帮助,这也是一个极大的误会,做了好事还无人知晓。

2021年村干部换届选举,迎香全票通过当选为重庆市云阳县养鹿镇青杠村的党支部书记。听到这个消息我很激动,一幕幕往事又涌上心头,我要去走一趟。我见到了迎香的丈夫宋正禄,他们夫妻都进50岁了,迎香是个女中豪杰,她说话亲切和蔼爽快,微笑甜蜜,怪不得乡亲们都叫她迎香,她不仅容颜美,心灵更美,总是让你感觉到迎来了芳香。宋正禄更是淳朴善良,他向我讲述迎香的故事一次次哽咽着,讲不下去了。他说出了内心深处的感动,十分沉重地对我说:“迎香是个大好人,我亏欠她的这一辈子也还不了,如果有来世,我愿意把所有的爱都给她”。他还说“我俩都快老了,我不会再离开她,绝不会再让她一个人吃苦”。质朴善良的话语在我心里久久地回荡。

迎香对我说:“过去的事,家里的事,都是我应该做的,是我不可推辞的义务和责任”。她说“我只要尽到了责任,这辈子才无怨无悔”。她还说“没想到村民对我如此地信任,也许是我还有事要做,我一定努力,争取做好,不让老百姓失望”。是的,我们在交谈的时候,她的手机就没停止过,哪里出现了灾情要及时处理上报情况,哪里的群众有困难要出手相助。

今年疫情复发,暴雨洪灾多,给刚接任村支书的迎香一个很大的压力,也是一次考验。她天天从早忙到晚,跑遍全村,她为了赶时间还买了电瓶车,还叫儿子把小车也放在家里着备用。

每一次暴雨来袭她都忙在路上,他们村山高路陡,树木岩石经常横在路上,山水横冲直撞狂奔,她多次冒着危险带领村干部抢险。今年8月是暴雨最多最凶的月份,他们村险情很严重,她走访排查到每一个角落,把自己的电话告诉村民,有危险要及时给她打电话。8月29日清晨,她还没吃早饭,就接到村民肖显明的电话,说他家的房子墙壁怎么在开裂。她赶紧叫丈夫把孙子交给邻居帮忙看管,发动小车,她把村干宋国才喊起就跑。当他们隔肖家梁还有200多米远时,就看到一颗颗大树在偏移,大山裂缝大约有60多公分。他们急刹车,抄近路跑到肖显明家,看到他两夫妇正在吃早饭,墙裂开的口子手指就放得进去了。迎香和宋国才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宋国才背起肖显明(半瘫痪)就跑,迎香扶着老大妈紧跟在后面。宋正禄把车开到安全地带焦急地等着他们,他们上了车才松了一口气,迎香叫丈夫把两位老人安全地送到了养鹿街上。她一边跑一边给政府打电话汇报情况,通知村民及时转移,在即将断裂的大山两端拉起警戒线。很快大山就崩塌了,从肖家梁到方家院子,上层公路到下层公路被大山崩塌全毁了,行人就过不去了,这次重灾没有伤到人员,全靠迎香组织带领村干部及时施救。

村里没有经费,迎香经常贴钱为村里办事。她说:“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我都要对党负责,对人民负责”。是的,我相信她用所有的爱写完她最美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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