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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道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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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1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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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川江畔白鹭飞

初冬的田野,谷子已经收割,留下一片灿黄的秸秆,整齐竖立在水田里。远处的山,像水墨画,一层层地重叠延伸,由浓及淡,直到最远处的金佛山之巅;在夕阳的照耀下,山体又呈现出一抹浅淡的光晕,朦胧而神秘。近处的房舍,青砖黑瓦白墙,浓浓的巴渝民居风味——好一幅田园风光图。

傍晚时分,漫步在兴隆镇永福村的田野上,冬日斜阳的余晖照耀在田间地头。但更美的景色却不止于此。大凡一片田园,总得有一条河流,才显出其意境和韵味。这不,天工巧夺,一条蜿蜒的小河流,画龙点睛地穿行在大地之上、田垄之间,不失时机地呈现在我们的面前,时不时地与我们相遇,又时不时地与我们捉起迷藏,给漫步在田坎上的人们无尽的喜悦和想象。“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虽无月亮,但飘荡的炊烟袅袅升起,又是一番景象。

这条河流就是龙川江,一条有着美丽的名字、充满着田园诗色彩的小河流。

漫步在龙川江畔,感受生态乡村的美好。冬日暖阳下,弯弯曲曲的河流如田园上的琴弦,弹奏着美妙的乡村民谣。“柏林鸟声脆,清波鱼味浓”“竹弄清波水光动,松伴柏林山色新”,这些诗句,出自乡土,韵物无形,如歌如谣。永福村就是这民谣中的一个小节,在乡村振兴的道路上,也在演奏着一首进行曲,把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弹奏在美丽的大地上。

永福村乡村振兴第一书记刘后文兴致勃勃地谈论起永福村的美好前景。刘后文是一名律师,也是地地道道的永福村人,受组织的委派,她回乡兼任乡村振兴第一书记,为家乡的发展和乡村振兴出谋划策。永福永福,就是要永远幸福,她说,现在国家政策很好,农村不仅要富,还要强,这就必须在生态和文化旅游方面发力,充分挖掘农村的生态和文化资源,把绿水青山真正变成老百姓的金山银山。永福,名好听,生态美,空气优,离南川城区和重庆中心城区都很近,是生态农业大观园的组成部分,也是龙川江沿线乡村振兴的重要节点。

村史记载,永福村是由原永兴村和万福村合并而来。近几年,由于撤并村社,永兴、万福两村合并,但村民舍不得这个名字,就各取一字,名为永福。永福,仍然是永远幸福安康的意思。

龙川江穿永福村而过,似乎串起了一个永福中国结。在蜿蜒的河道两侧,蓝莓基地阡陌纵横,一垄一垄的蓝莓树丛在风中摇曳,似乎在向人们招手,发出来年采摘蓝莓的邀请。产业振兴,使乡村的土地发挥着最大的效益。漫步江岸,一边是蓝莓产业基地,一边是缓缓流动的江水。刘后文说,永福村正在筹划将龙川江两岸建设成乡村文体塑胶步道,成为人们休闲、散步和进行文体活动的场所。江水平滑如镜,一群鸭子在水面滑行,水面上形成众多的扇形波纹。江岸两侧盛开着一种黄色的野菊花,叫作千里光,一望无垠、郁郁葱葱,像是给龙川江披上一件黄色的外套,让人感到暖意洋洋。

沿着龙川江畔缓缓而行,竟然会发现如城市公园一般的小广场、小游园。乡村的变迁,真的让我们无法想象,小康后的农村,文化设施、休闲设施成为人们幸福生活的写照。龙川江畔的廉政文化公园,曲径通幽,廊回路转,植入了古今中外廉政文化、家训文化。一些民居,甚至已经在向别墅发展,那考究的门楼、整洁的外墙、多彩的庭院,正在向我们证明着一个主题,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不只是城市,也包括乡村。

走进村民老陈的家,这是一栋三层的楼房,依山而建,房前的小院里,摆放着各种盆栽的花木,装点着庭院。而三楼的平层屋顶上,有两个八角小亭子,既可供主客饮茶座谈,亦可远眺群山风光;楼两侧的山体,都砌起与楼房等高的堡坎;屋内的装饰,窗明几净,地面大理石锃亮发光。这就是当代农民的生活!

我们漫步在龙川江畔,搜寻的不仅是当下的美好,更在寻找历史的尘埃。万福桥,一座被认定为区级保护文物的古建筑桥梁,让我们回望过去。这是一座单孔石拱桥,桥长4米,宽3米,建于清乾隆四十八年(公元1783年),至今已有230多年历史了。桥旁有一柱石碑,名“万福桥碑誌”,碑顶为六角形檐盖。但碑文风化严重,文字几无所存,隐约见有“清乾隆”字样。碑正面雕刻有一尊观音像,村民仍然来此祈求“万福”。古时,由于没有公路,交通不发达,驿道成为人们远行的唯一通道。明清时期的万福,是南川出入重庆府的古驿道重要节点,在此建有这么一座石桥,也属于当时的交通要道。据说,古时沿着古驿道进入重庆府,人们均要在此桥头叩别家乡,祈求平安!而再往下游数公里处的大观镇铁桥村,是重庆首批美丽宜居乡村之一,有一座更为古老的石桥,名为“张铁桥”,始建于明代,后重建于清同治年间。桥拱两侧的檐石上,刻着八仙浮雕像,雕刻工艺精致,栩栩如生。据说此桥是铁拐李和张果老过龙川江时所建。传说虽不可信,但过江建桥,也表达了先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正欣赏着石桥,忽然,在不远的江岸上,一对白鹭凌空而起,划破傍晚的时空,轻缓地飞越我们的头顶,向远处的松林飞去。那轻盈的白翅和伸展的双腿,像是在表演一场空中芭蕾,也似乎在告诉我们,美丽的龙川江畔,是我们的共同家园!(原发表于《南川日报》202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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