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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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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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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之吟

早在春节的时候,就收到朋友发来的信息,说今春的桃花,早早开了,一张图片上,几朵红艳艳的花,就那么肆意地开着,张杨而妩媚。朋友说,今年是暖冬,花开得早,春节桃花开,他也是第一次见呢。朋友是才子,用一支妙笔,写尽了桃花的娇与媚,灵与秀。提笔是诗,落墨是香,读着他飘逸淡雅的文字,眼前仿佛就是一片桃林,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满园胭脂色,莫道不消魂。

朋友生在江南,看惯了四季长春,花团锦簇,而我这北方人,对于春的渴盼,总觉得更强烈一些。北方没有梅,所以,看到那些描写雪中寒梅的诗句或文章,我一品再品,也想象不出在寒冷刺骨的冰雪中,那么鲜艳娇嫩的花瓣,在干瘦乌黑的枝条上,是怎样地盛开。我能闻到那字里行间飘出的梅香,却触摸不到花的灵魂,于是,我对梅花,始终怀着一种敬畏的心情,从不敢落笔去描写,我怕肆意虚构的粗劣的文字,玷污了梅花的圣洁。

北方的春天,先开的总是迎春花。“覆阑纤弱绿条长,带雪冲寒折嫩黄。迎得春来非自足,百花千卉共芬芳。”春寒料峭中,迎春花俏生生地绽开笑脸,花枝婆娑,芬芳四溢,金黄色的花朵摇曳在风中,美丽的倩影,迎来一个又一个生机勃勃的春天。迎春花,也因此而得名。

迎春花尚未开败,娇艳的杏花隆重登场。在墙角边或是果园里,一树明亮的粉白,带着早春的寒意,娇俏中透着妩媚,一簇簇,一朵朵,展开眉眼笑。“满园春光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杏树开花的时候,园里其它果树的花蕾尚未孕育成熟,只有杏花急匆匆,在百花尚未灿烂之时,先用点点嫣红,淡淡馨香,拉开春花烂漫的序幕。

没有一种花,能把纯洁无暇开成那样极致的美。春风荡漾,梨花盛开,一树树,一枝枝,玉洁冰清,美而不骄,秀而不妖,倩而不俗,淡淡清雪,素洁雅致,缕缕清香,沁人心脾。“占尽天下白,压尽人间花。”梨花开时,那满树满园的洁白,遮天盖地,入眼,一片纯白,似乎所有的颜色和它相比,都黯然失色。“雪作肌肤玉作容,不将娇艳稼东风,”梨花的纯情浪漫,风姿卓越,连绿叶的陪衬,都显得多余。雨中的梨花,更有一种娇柔凄切之美,“粉痕白露春含泪”,那一片片洁白如玉的花瓣上,挂满滴滴晶莹剔透的露珠,梨花带雨,悲而不伤,更是一处难遇的人间美景。

街边花坛里的丁香开了,淡淡的,静静的,紫色的小花在风中轻轻摇曳着,绿色的心形叶片托起一簇簇风铃儿,那千千心结,在向谁诉说着离愁别绪?“殷勤解却丁香结,纵放繁枝散诞春。”丁香,似乎总与爱情有关,被称作爱情之花,幸福之树,可人间这种至情至爱的情感,总是禁不起时间的打磨,亦或许,情还在,人已远。对于丁香,我是从心底里爱着的,似乎那紫色的风铃里,装满了我无尽的念想。

春天里的花,色彩斑斓,万紫千红,总有一处景色,会触动心灵,总有一朵花儿,会滞留心底。人的心性不同,所爱的景物也不尽相同,比起枝头上绚丽色彩的花朵,我更喜欢那些散落在野地里的小花,不张扬,不媚俗,无论长在什么地方,环境的优劣,天气的阴晴,都不影响它们开花的心情。一簇簇小野菊,洁白的,淡黄的,迎着风,沐着雨,尽情地开着,不在乎有没有人观赏,不期盼有没有人喜欢,与清风为伴,为蜂蝶为伍,用生命特有的质朴和纯洁,给大地母亲的裙摆上,点缀几缕春色,自然而恬淡。

我始终认为,草木都是有灵性的,而花,更是大地赐予苍生的精灵。每一朵花开,都是含着笑的,在阳光下颤然抖动着,明媚的笑脸,对着蓝天白云,明月清风,坦然地开,自然地谢。你若有心,一定能听懂花的语言,热情的,奔放的,温馨的,淡然的,洒脱的,凄美的。蝴蝶是恋花的,可蝴蝶和花的爱情,也不过短短一瞬,但花是不会因匆匆短暂的生命而心怀怨恨的,开花原本就是为了结果,花开一日,却有果实已孕育,那隐藏在绿叶间的青杏、毛桃,绿盈盈的苹果、梨,千千万万米粒般的果实,一天天长大,成熟,衍生出一枚枚种子,让季节轮回,把生命延续。

都说女人如花,可女人娇媚的容颜,又能美丽多久。当岁月的磨砺在我们脸上刻下难以抹去的痕迹,看着镜子里那沧桑的模样,也难免失落神伤。我们留不住青春年华,就像留不住枝头的芬芳,但我们可以在心里种一亩花田,用内在的美,去修补生命中的缺陷,用心灵开出的花朵,滋养我们的灵魂。我喜欢在闲暇之余敲打下一个个清浅的文字,把平淡的生活串缀在一起,留住岁月里美好的记忆。那一个个轻灵鲜活的文字,何尝不是一朵朵洁净的小花,开在我心灵的沃土上,落墨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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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腻

轩辕溪水   2019-03-06 21: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