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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雪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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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1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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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左手牵右手

2

童年的时光总是充满了太多的好奇,太多的未知。柳亦伟16岁那年,21岁的依婷就迫不及待地出嫁了,也就是那生产队长吴桐雨。吴桐雨的家庭一般,很早没有了母亲,他是父亲和奶奶带大的。依婷之所以很早嫁了过去,那是那个时代的缘故,更多的是为了那个家庭,可以有个女主人来料理家庭,照顾老人,还有的就是可以跟心爱的人腻在一起。亦明经人介绍,与邻家秀兰也成婚了,家里一时就热闹起来了。虽然康静琪已是满脸的岁月沧桑,但笑起来依然那样的神采飞扬。

柳亦伟可就发话了“我跟谁结婚去,谁来跟我结婚,郁闷呀,就我自己孤家寡人!”亦明轻轻地打在他的头上“不害羞,你才多大,就哭着喊着要媳妇。”屋里一片哗然。

一天,亦明推着木车子要去赶集。呼呼发声的是小猪仔,亦明把一个竹筐交到柳亦伟手里。

“背上!”呵,是一个小猪仔。

“哥哥,我不要背着,好痒!”

“哥哥,我不要背嘛,老是舔我!”亦明不做声。好久,只听见木车子吱吱的声响。事与愿违,竟然没有卖掉一只,哥俩怏怏地往回赶,三十多里路啊,哥俩就那样一步一步向前赶。

“哥哥,我不走了!”柳亦伟一把放下竹筐,耍起了无赖。

“我累了!”

亦明也停住了脚步,“亦伟听话啊,要不,哥哥推你吧。”

看看满头大汗的亦明,柳亦伟心疼了,他哪舍得让哥哥推着他啊!

“哥哥,我想爹爹了,要是有爹爹就好了。”

亦明也落了泪。

对于爹爹,亦伟是一面也没能见到。有的时候,他会恨自己,偏执的认为是他的到来,换走了爹爹。那一年,队里要派人去黄河边搞建设,柳亦伟自告奋勇地报了名。谁知,康静琪却想方设法地阻拦。

“亦伟啊,可不可以不去呀!”

“为什么不去,娘,没事,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好了。”

“我怕,我怕,又像你的爹爹那样,一去无回呀!”康静琪哭了。哭得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啊!

最终,她还是没能挡下,柳亦伟果真就去了,一去就小半年。康静琪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啊,一阵一阵地直作疼。

有人说,母亲想念孩子和孩子想念母亲完全就是两个样。看呢,康静琪想念柳亦伟,那可真是盼儿心切,眼里是他,心里梦里都是他,坐着想,梦里也念,一秒钟都无法不想念。柳亦伟不在家的小半年,康静琪就没能安生踏实地睡一觉。心啊,那是揪着地疼。

再看看柳亦伟,初来乍到,夜半倒是也偷偷落了几滴眼泪,可毕竟年少不知愁滋味,没几天的功夫,就全抛在了脑后。勤快,认真,不怕脏不怕累,使不完的力气,是队友给予他的评价。

柳亦伟回家的时候,身边居然多了一个姑娘。她羞红的脸,长长的大辫子,真耐看,她叫航雨珊。是在黄河边认识的姑娘,她一眼就看上了柳亦伟,爽朗的声音,帅气的模样,还有那句句暖心的话语,无不让人心花怒放。而柳亦伟更是傻傻地望着姑娘笑,心里那个美呀!

“雨珊,跟着我你会幸福的!一定会幸福!”雨珊倒进了柳亦伟的怀里,好温暖的怀抱。

“我什么也不要,只想长长久久跟你在一起!”然而,月老扯断了红线,航雨珊与柳亦伟最终也没能走到一起。当初航雨珊跟着柳亦伟回家时,康静琪的眼神就怪怪的,她之所以排斥雨珊,起因是属相匹配。她找人算过,说是狗和猴不到头。那样的年代,居然会很在意父母的话,没有私奔,没有坚持,一切不了了之……

几年后,柳亦伟结婚了。是邻家女王亚琴。他们之间没有激情的热恋,平淡的就如同柴米酱醋茶。

初夏的晚上。

“亚琴,我们去看电影吧。”

“去不去,《卖花姑娘》”亚琴没作声,忙着织一件红红的毛衣。

“去吧,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啊!”柳亦伟像是在乞求。

亚琴把手中的活放一边,起身捋了捋头发,整了整衣服,“去!”

“等等!”柳亦伟突然又说话了,“等我一会,就一小会。”柳亦伟进了里屋,咚咚的响,真不知道又搞什么名堂。

不一会,他出来了,亚琴眼前一亮,心里乐了。一双崭新的皮鞋,那是亚琴给买的,柳亦伟却一次也没舍得穿。

习习的风轻轻地吹,直教人心花怒放,好想驻足,好想徜徉于此,好想拥入怀抱。微微的风,柔柔的吹,孕育着冲动与欲望,好想谈恋爱。在初夏的晚上,他们终于有了自己的故事,一起看《卖花姑娘》。慢慢地趋于平静的生活,伴随着一个小生命的降生又热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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