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花朵为你绽放

有多少花朵为你绽放

文/张成磊

妻子极爱花，回乡下老家一趟，竟然风尘仆仆地带回来一株山野兰花。妻子说“这山野兰花孤零零的长在山谷小路旁，我见它孤单，就把它挖了回来。咱阳台上已经有不少花草，正好一起做伴。”

山野兰花不是兰中正宗，是生长在大自然中的“野种”，很多人又叫它兰花草。山野兰花叶片青青细窄狭长，既像故乡春野里的麦苗，又像父亲菜畦里的韭菜，虽然繁密却又很有条理，像是匠人用剪刀裁出来的。因为自己就出身山野，所以我对这株“兰中野种”情有独钟，就自告奋勇来料理它。

山野兰花一直长在山野，根植腐土。为了让它快速恢复生长，我就拿花盆去楼下树木底下挖了一盆夹杂着草根烂叶的腐土，还原它本来的生长环境。想起山野多风多阳光，就把它放在阳台外侧，让它充分享受阳光的温暖。

刚开始，我每天都给山野兰花浇水，叶尖滴水如线。妻子说：“浇多了会烂根的，你能不能多长点心眼？”我就一周没再浇水。周末，我去看它时，却发现山野兰花的叶子有点褪色，有的还有些枯黄焦干。妻子说：“你浇水浇少了，它还不枯干？”我说：“是你不让我多浇水的。”妻子说：“看你读书不少，怎么是个榆木脑袋。我让你少浇，不是让你不浇。”我就红了脸，长了记性，隔两天浇一次水。可是，几天后我又发现一个情况：山野兰花叶片有点皱卷。妻子过来把它挪到阳光不能直接照到的阳台内侧，说：“光照时间太长，它当然皱卷。”挪到阴凉处后，以后果然再也没有此类现象出现。

转眼到了凋零深秋，外面很多树木已经开始落叶，色彩艳丽的花朵更是罕见。一天早晨，我给一众花草浇水时，突然发现那盆山野兰花竟然长出几根很细很细的茎莛来，这让我不禁驻足看了一会。过了几天，茎莛越来越长，长约半米，上面还有几簇细细的嫩叶，斜斜地耷拉着。我问妻子：“这是要开花的前奏吗？”妻子也脸露喜色：“难道它真得要在深秋里开花？难道它是一株寒兰？”

浓绿长茎红一点，动人颜色惹人怜。又过了些时候，我从外面回来，妻子在阳台上轻喊：“快过来看啊，它竟然开花了！”我立马去看。果然，一朵白色纤小的花儿开在一根细长的花莛上，像孩时的梦想朴素简单。我不禁趴下去细看，一丝甜甜的香气侵入鼻端。我欢喜说：“它有味道哩，跟老家春天野地里的苦桃花味道相似！”妻子也嗅了一下，然后直起身，拍着我的肩膀说：“不错啊，料理的不错啊。它这么快开花，说明你真用心了。我得为你点赞。”

嫣草碧丝淌，红花绿枝攒。只两日，山野兰花开的花朵竟然越来越多，一根茎上竟然有三五朵，在一众渐趋冬眠的花草里悄悄显示它独特的不平凡。而且它的外围花瓣又细又长，颜色也变得深红，很是飘逸美丽，就像童年记忆里的旷野飞翔的蝴蝶，惊艳着我的眼帘。我看到山野兰花在深秋里开出这么多花朵，心里充满无限欢喜。妻子说“付出多少努力，就会有多少花朵绽放。不管做什么事，只要用心了，就会有美丽花开。”

妻子的话语就像窗外的风，虽然轻轻却打动我的心田。夜里花畔睡眠，竟然梦见了草长莺花朵竞相绽放的春天。(首发于《山东青年》2018年第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