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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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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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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到心头

身居城里,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天开始高,云开始淡,菊花开了,叶子落了。秋神从天地之间释放她的力量,催熟了果实,染黄了草木,也凄凉了天地。

更何况最近下了场沥沥淅淅的秋雨,天气了就顿时凉了起来。即使天晴了,也不见昔日的热气腾腾的情形,空气好像给凉水洗过一样,格外的透亮和清新。只是,清晨沾满露珠的草木依旧葱茏,绿意盎然。也不知道这些可爱的绿还可以经得起几场风雨洗刷。

秋天,容易多愁善感的人感到失落——西风吹来,叶子落下,果实摘取,大雁南飞,田野荒芜。总之,繁华不再,萧索袭来,愁上心头。

即便生活在城市里,看不到“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的肃杀景象,但是从早间的冷风、晚上的凉水里,盆里的菊花、路上的法桐里,也可以感受那一份秋的气息。真可谓:“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

为何秋天这么一个绚烂的丰收季节,却给世人如此萧条和苍凉的感觉?或许,成熟就意味着衰老将至,收获就意味着萧条不远,而冬日已经潜伏其中了。

常言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庄子说:“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万物之中,人算是长寿的动物,但又是贪婪的物种。人人都想长命百岁,看沧桑变幻,观人事更替。但人活着,免不了生老病死,悲欢离合……人最害怕曲终人散,孤老在家。

自古以来,长生不老就是人类的终极欲望,而秋风带了衰老的气息,带来了死亡的信号,这就是人们悲秋的一个缘由吧。其实,看到脱发的草木,我心头也有莫名的惆怅,于是想起自己写过的几句诗:

一看到尖利的麦芒

便想到了走远的年少模样

发现自己成长的有些失望

不光我对秋伤神,秋愁是中国文人不老的情结,秋雨、西风、菊花、霜天、清秋等字眼,给我们的是一个失落、惆怅、忧伤的秋天。

诗圣杜甫有诗:“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南唐后主李煜哀叹:“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白衣卿相柳永感伤:“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而女词人李清照更为敏感:“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由此可见,诗家词人多悲秋也。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哀叹秋天的。悲观的人从一地落叶中看到衰败的枯黄,乐观的人却从丰收的田野上看到闪光的金黄。

大唐诗人刘禹锡被贬朗州司马时却大赞:“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之后多次被贬,而不改积极乐观情怀,诗人胸襟何其洒脱、豪放!

唐末落第书生黄巢曾有诗:“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字里行间自是一股豪情和杀气。之后黄巢果领导了唐末农民大起义,给腐败的唐王朝以重击。

而历史巨人毛泽东三十二岁时曾叹曰:“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即便之后在党内遭排挤,也乐观地写道:“一年一度秋风劲,不是春光。胜似春光,寥廓江天万里霜。”字里行间透露一股乐观、自信和豁达的英雄气概。

故而,接受了生老病死,忘却了得失,就明白秋天只是一个温凉的季节,是地球公转一个必然的阶段,无关乎欢悦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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