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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凡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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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4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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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峡

山里山外的天气截然不同:山外是晴晴朗朗,长空万里蔚蓝如洗;山里却是阴阴沉沉,天空笼罩着灰白色的浓云。不过,那云雾倒是奇怪,虽然很重、很厚,但似乎总是距离地面有一定的高度,因此丝毫不影响行车的视线。车窗外连绵不断的山峰,在无边无际的白色云雾中时隐时现,充满了神秘色彩,恍然仙境。大巴山就在这云雾缭绕里,成了一幅水墨丹青的中国画。

更加奇怪的是越往山里走,云雾越来越淡,还时不时地飘着细细的雨星。在盘山路的尽头,有一面巨大的山崖。顺着山崖脚下的小路,弯弯曲曲地穿过一片不大的、翠绿的竹林,就走进了红尘峡。此时,天空慢慢地亮了起来,似乎很快就要和山外一样晴朗了。只是太阳还没有一丝要出来的迹象。

刚一下到谷底,一汪潭水便展现在眼前了。这潭估摸着有半亩大小,水色碧绿,清澈见底。潭对岸山坡上茂密的树林被秋风染成了五颜六色,似乎没有一片树叶是纯色的。一道清流从那五彩斑斓的林中流淌而来,激荡着雪白的浪花注入潭中,却悄无声息。潭面也只是轻泛涟漪,不起波澜。一切静谧得让人觉得这简直就是一幅画。

转身向下游望去,只见两岸的树木也是五彩斑斓,只有缓缓流淌的溪水是纯色的。那十几米宽的溪水清澈中泛着淡绿,犹如一条轻柔的纱巾,飘然在峡谷中间。峡谷里的雾气还没有散去,朦朦胧胧,弥漫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相传古华阳国时,一个名叫樊志张的高官年迈后便辞官隐居在这里。因为他自称“红尘居士”,所以当地山民便把这道峡谷叫作“红尘峡”。

驻足细看,眼前的这峡谷,这碧水,这斑斓的树,这氤氲的云雾,散发出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蓦然让我觉得自己像是在梦里一样。顿时,我向往悠闲恬静的灵魂似乎找到了归宿。哦,原来,这红尘峡是一个可以安放灵魂的地方。这红尘的水,要是渡人,那也只渡像我这样的人。如果要走进这红尘的梦,那梦里也只有像我这样的人……

沿着溪岸蜿蜒的步道慢慢前行,时而索道,时而石桥,无论何处,皆是美景。这一路之上,飞瀑幽潭接踵不断,红叶如火,黄叶似金。那半青、半黄、半红的树叶,就像是秋风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让人眼花缭乱,却心生爱意。

怪石散落在淙淙溪水之中,或立、或卧、或侧、或横、或竖、或斜,如龟、如鱼、如龙、如蛙、如犬,或许什么都不像,就那么嶙峋古怪空灵的吸引着我的目光,以至于我久久不愿意挪开。

太阳慢慢地出来了,可是似乎蒙着厚厚的面纱,没有耀眼的光芒。峡谷里的雾气已经散尽了,谷里的颜色也越发鲜艳了。走着走着,忽然眼前开阔起来了,一片更大的水潭映入了眼睑。水潭正中央耸立着一块浑身布满青苔的巨石,上面镌刻着三个朱砂大字:“静心潭”。此情此景,就是所谓的绿野仙踪吧?

立于岸边,环顾四周,才发现这里的景色和先前一路所见大不相同。树叶的颜色竟然多是红色,十分鲜艳。那一片片如火的红叶,染了山,染了峰,染了水,还有我的眼睛……

我忽然明白了:这红尘峡,静心潭,就是一个让人忘却城市的喧嚣,释放生活压力的世外桃源。置身于这么美丽的峡谷,就是有再多的忧愁烦恼,此刻都也无影无踪了。

红尘曾有梦,梦在大巴山。烟云雾朦朦,草木色嫣嫣。古有红尘客,今有海岸线。行走山水间,不肯思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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