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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承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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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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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我送妻子一颗心

我是一个惯常懒散之人。平日里,除了工作、读书、写作,家务活几乎不沾边。家中所有的大事小情,都由妻子一人承担。她每天忙里忙外,实在累得不行。

倒不是说她有多能干。面对我这样一个好吃懒做,整日只知埋头工作、写作的书呆子丈夫,她委实无可奈何,只有摇头叹息。总不能因为这点生活琐事把夫妻关系闹僵,破坏家庭的和谐与团结吧。于是,她一直默默承受着。

妻子出身于农民家庭,但小时候也是娇生惯养。虽说兄弟姐妹众多,父母对她却溺爱有加,田间劳动几乎没有涉足过。早年读书,后来参加工作,过惯了一个人的清闲自在生活。自从嫁我后,人生算是真正开始误入歧途了。

刚结婚那会儿,我工作忙,照顾不到小家庭。妻子并不见怪,甘心充当小媳妇角色。每天起早摸晚,洗衣做饭,把家庭料理得井井有条。来客见了,纷纷夸奖妻子聪明能干,善良贤淑。

女儿出生后,妻子更是忙碌不已。每日下班回家,还要买菜、做饭、带孩子。望着妻子异常疲惫的身影,我有时心里很愧疚,感觉自己是个很自私、很懦弱之人。

那时,我们住在校内的两间平房,条件极其简陋。房舍破旧,年久失修。每逢夏日暴雨或冬天大雪,我们就胆战心惊不已,生怕有什么意外,妻子和女儿更是终日提心吊胆。

校园住户不多,空旷冷清,尤其早晚,更显阴森。当时,自来水并不通畅,洗衣浆裳需去校外约一公里的池塘边。冬日清晨,天寒地冻。当人们还蜷缩在热被窝里时,妻子就一个人顶着夜色冒着寒冷去塘边捣衣,而我则因头天熬夜,还在床上呼呼大睡。这样寒冷不说,有时妻子被黑夜吓得不轻。过后,我很羞愧自己是个男人,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

女儿上中学后,学校距家有一段路程,须早早出发,方不迟到。为此,妻子每日天不亮就起床,烧水做饭。一切准备停当,才叫醒女儿。吃罢早饭,要目送女儿很远,然后匆匆跨上单车去上班。临走,还不忘嘱咐我吃早饭。

女儿上大学以后,妻子稍得空闲。然,心思依然寄托在她身上,隔三差五便去电话,嘘寒问暖,问长问短。

这么多年,妻子的心力完全倾注在这个家庭,倾注在女儿和我身上。为我父女俩买这买那,却从不舍得为自己添置什么,身上的衣服还是早年结婚时的,已经完全褪色,变得粗糙陈旧不堪了。

生活的风雨侵蚀以及终日为柴米油盐计,妻子容颜憔悴,过早衰老,已然失去了往日的靓丽风采,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从这一刻开始,我坚定了一个信念: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和妻子一道分担家庭责任。同时也在心里默默地对妻子说: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我们不再年轻,不再浪漫。这个“三八”,我无以回报,只送妻子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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