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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承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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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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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闲思

我天生三分感性,常因一些事物而感动。每遇人间悲乐,心湖便涟漪阵阵,继而荡漾开来。有时会因此把自己弄成一个大红脸,难以面对芸芸众生。次频了,便会思忖自己如此这般到底是优还是劣。

前年去周庄,在一条窄窄长长的幽巷里,看到一户临水而居的人家的墙壁上,挂着一幅三毛的照片。照片中的三毛,头发蓬松凌乱,目光笃定,神情忧郁。照片下面,有一小段的文字说明,大意是说彼时的三毛正站在当年荷西曾经来过的地方。这让我瞬时想起了陆游唱绝千古的那首《沈园》(二):

城上斜阳画角哀,沈园非复旧池台。

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时过千年,陆游与唐婉的爱情悲剧仍叫人牵肠挂肚,他们对爱情的坚贞与执著更令人感佩不已。

尽管年代不同,两者相距甚远,但事迹却有惊人的相似之处。可见爱情的魅力与永恒。难怪人们追求爱情如飞蛾扑火,不惜生死。

三毛是爱荷西的。

失去了荷西的三毛,便失去了她的精神支柱。此刻的她有些神经质,脑海里整日浮现的全都是荷西的身影。她太爱荷西了,她不能没有荷西,荷西是她生活的全部。

所以,三毛便找。她的足迹遍布世界。

偶然的一天,在中国大陆,在苏州周庄一户人家的门前,她看到照片中的荷西,似乎看到了真人,不禁停住了脚步,久久默默不语,眼泪顺着她的脸颊兀自流淌下来,仿佛春日里的小溪,随着山涧一路下去,无可阻挡。她感觉好像真的找到了荷西,时间也因此为之而凝固。

我看着图片、读着文字,心中那根柔软的神经不知为何竟然也受到了触动,瞬间情不自禁地泪流满面。

为谁?悠悠千载,彼矣此矣。我感动于陆游、唐婉,感动于荷西、三毛。

当年,荷西曾经过驻足的地方,三毛停留过。而时隔多年以后,我竟然也站在三毛曾经站立过的地方以泪洗面,沉默不语。心中泛起的阵阵酸楚,被秋日午后的阳光照得苍白,滋滋升腾。

人世间有些人有些事总叫我们感动不已,甚至滋生莫名的牵挂。他们也许和我们并无关联,但我们却很难止住心的和善。

人生到处充满着悲欢离合,但对真挚爱情的追求与向往却从来未曾停止过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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