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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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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杂谈
2019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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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节前念恩师

我是一位既内向又糊涂的人,至今,也记不清曾经师从过多少位老师。很多老师的模样早已模糊了,甚至连名字都忘了。他们有的己经辞世了,有的已经退休了,时值教师节前夕,我辗转反侧回忆往日的老师,心中无比愧疚和怀念,思绪万千感恩之情油然而生……

火仙老师六十年代初毕业于黄梅师范,七十年代初担任我小学二、三年级的班主任。记得那时是复式班,我读一年级由于跟读三年级的姐姐共桌子(一条较宽的凳子),所以坐到三年级那列去了。结果有一次考试的时候老师发错了试卷,给我发了三年级试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考了个100分,之后稀里糊涂地被跳级了。后来,我还当上了班长。

7岁那年,一个初春的夜晚,火仙老师来到我家,通知我晚上要去公社广播站讲话(在当时通讯条件极差的人民公社,这算是档次很高的讲话了,家家户户广大社员都在夜间认真聆听)。

记得那篇发言稿全是火仙老师帮我写的。初春的夜晚,寂静且漆黑,田间蛙声一片。那天晚上老师背着我,一手提着马灯一手紧紧托着我,行走很久才到公社广播站。我当时年幼,只知老师气喘吁吁,哪知道他已是体弱多病。后来,老师身体越来越差,脸上黑黝黝的,在亲朋和学校领导的催促下他才依依不舍的去寻医问药,结果被出肝腹水。后来没多久老师就病倒了,经医院确诊已转为肝癌了。接着才几个月的时间老师就病逝了,年仅33岁。出殡的那天,我们仍然留在学校上课,中午时分当我们听到出殡的锣鼓声,便一个个冲去教室远远地凝视,有的同学看不见就干脆爬到树杈上站着,望着出殡的队伍而嚎啕大哭……这是我学生时代最痛苦的经历。

在我11岁上初一的时候,我遇到了会吹拉弹唱的班主任瑞华老师,他教我们语文并兼任学校的音乐课。他是一位多才多艺且性格倔强的人,当时三十多岁还没找到对象。其实,他长的浓眉大眼英俊高大,仅因儿时医疗防疫条件差,患上癞痢而成了剩男。他是一位很爱面子、很爱美的人,然而头上没剩下几根头发,让他总是自惭形秽抬不起头来。记得三伏天满头大汗,他也戴着一顶油乎乎的军帽。

瑞华老师与我表哥是至交,那年,我舅妈很欣赏他的才华和为人,便热心帮他介绍了一位女朋友,大约是冬天,那个女孩一眼就相中了帅气袭人文质彬彬的瑞华老师。可是,后来女方家长通过观察感发现不对劲——因为那个年代白天戴军帽是一种时尚,但是晚上睡觉还戴着帽子就有点蹊跷了。结果,有一天老师夜宿女友家,三更半夜被女方父母挑灯查看而穿帮……老师一生极爱面子,可是因此更是悲观丧气过得很不开心。后来,他终于灵机一动想出妙方用墨汁涂在头皮上来掩盖着心患,可是炎炎夏日满头大汗时,墨水粘着汗水淌,我们看后也非常心疼他。

记得,儿时有一年春节,我到姑妈家拜年,上座准备吃饭时表哥给我们各斟了一杯酒,正准备举杯饮酒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学生不能喝酒啊!”我回头一看,大吃一惊,怎么瑞华老师就站在我的身后!原来瑞华老师是姑父的表弟,我们拜年刚好碰到一起了。之前,我竟然不知道这层关系哦,他与我家还有着这么密切的关系。

文革期间,瑞华老师因在公共场所闲聊时不经意的一句不适时务的言谈被上纲上线而抓去劳改去了……

那段日子是他一生中最灰暗的时期,被释放后没有工作。为了营生,他东奔西跑早出晚归做点小生意......

人生有时真的很有缘!记得我读高二的时候,班上分配来了一位大学物理系毕业的大学生担任我们的班主任,时任班干部的我被通知去教师办公室迎接新班主任。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新的班主任竟是我初一的班主任瑞华老师!据说,后来恢复高考时,国家政策放宽了,他终于重新考上了大学。现在头上戴的是漂亮的假发,稍不注意真可以假乱真的,因此显得格外潇洒,因此他也终于成家了……

后来我们竟然成了同事,在老师的指导和推荐下我也逐渐成长为一名骨干教师,而且我的教学论文被多次脱颖而出被评为黄冈市乃至国家一等奖。可是就在我患慢性肠胃炎到处治疗的那一年,瑞华老师身体也出了问题,又是突发性肝病。就在我去某市医院诊疗的那天,刚走进医院大门便碰见老师的遗体被运出来。之前只知道他在省城医院治疗,没料到他竟然转院到市医院。我与老师的相识、相知与别离竟是如此戏剧性的生离死别!一想起瑞华老师,我总是扼腕痛惜。

如今,恩师一个个走了,我依然站在讲台。也有许多恩师还健在,但是我却很少与他们联系,想到这些我的心中万分愧疚。时值教师节,我衷心的祝愿我的老师们节日快乐、生活幸福、健康长寿!

悠悠师恩难忘怀,拳拳爱心献讲台。我只有用余生对我的学生悉心关爱,弘扬无私奉献的园丁精神,传承上下五千年的悠悠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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