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她时，不是在民国（外三首）

遇见她时，不是在民国（外三首）

文/张橙子

愿意从文字里走回民国

去偶遇张爱玲、林徽因

或者雨巷，在唯美的画面里

旗袍，绰约着名媛的丰姿

她们气质高雅，手捻兰花

一群青年才俊，殷勤地护着

我遇见她时，不是在民国

她没有小资佳丽的浪漫

我也就没有给她念诗，但

她朴素地挽起我的手

如同宿命地拾起一棵草

她让这草长在可以抚摸之处

让这草隆冬没有严寒，盛夏

没有酷暑，长成了好草的模样

发现自己被辛勤地打理

我感伤出一些过时的情绪

想给她买件旗袍，欲让她

在韶华尽逝时也绽放一次

而她的雍容，已装不进这份华贵

额际沧桑着岁月的霜雪。好在

我已习惯于把她通俗地爱着

让冷暖托付于她，快乐奉送于她

像携着，一位风华绝代的恋人

藏不下

藏茶，藏酒，藏书

是多么惬意的事情！

我曾私藏过一个美人

她有着慢飞的鸿雁的翩然

秋日下的菊花般的容光

春风里的新松似的体态

而我既非权倾天下的王侯

也不是富着贵着的将相

我的豪情不能无本生息

只好带着她一起劳顿

让她吃粗疏的饭食

穿普通面料的衣裳

还让她生儿育女

我以为她

会像某个神话里的妖孽

精通永驻芳颜的秘术

我终究藏不下一个美人

草木零落中，我瞥见了她

眼角的那尾鱼，我还看见

岁月荒芜的那条路上

一些丽影也在跟夕阳

彼此交换

好在，当她美人迟暮

我也正好，英雄末路

防线

地板上不染纤尘

餐桌上纤尘不染

听说大蒜能杀菌消毒

冰箱里就备好了蒜泥

盥洗间放着洗手液

有空就发出勤洗手的指令

给她一点时间

她迟早会把夜色洗白

不需太担心什么了

与这样的人同处一室

一般的细菌，基本

都活不下去

戏精

她说，被这报表折磨得

太难受了

都不想吃饭

我说，被这工作折磨得

太恶心了

都不想做饭

于是她说

那我来做饭吧

我总比你轻松一些

估计也就这几天而已

被一个小两岁、矮半头的人

罩着，都不愿潦草地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