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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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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文学
20220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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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机灵智救言队长

清明节马上到了,又是一个缅怀的日子,正是有了无数的革命先辈抛头颅洒热血,有了他们无私的奉献精神,才有了我们今天祖国的繁荣昌盛。我最近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走访了我们邻村的一位从小就参加游击队的老革命,他叫张仁德。

张仁德是丹阳市吕城镇蔡塔村前张村村民现年85岁,身体硬朗,思路清晰,我到时,他正在看电视,得知我的来意后,他谦虚地说:“没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过得很好,有3000多元的退休工资,够了,就不麻烦组织了。”

我说:“这不是麻烦组织的事情,我今天来到目的是要把您当年的那种斗争精神发扬光大。”他听到这里,觉得再推辞也不好,就关掉电视,给我讲了一个鲜为人知但就发生在他身上的故事:

那是1948年春,战争形势越来越向有利于我们的方面发展,我们长江中下游这一带国民党的一些官员们也很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反动派马上要垮台了。他们纷纷通过各种渠道向我党靠拢,有的官员甚至通过多种渠道向我们传递绝密情报。我地下党组织根据中共中央有关文件精神,有计划地争取一些国民党左派人员积极向我党投诚,此时,一些中间分子也觉得必须给自己留条后路,他们也积极向我们地下党提供这样那样的情报。

三月的一天,我地下党领导人当时的特工队队长言玉润,奉命到后张的伪乡长张岩家去摸底,看看这个张岩是不是真心为我们服务,如果是真心的,那他提供的信息就是可靠的,那么顺便也就通过他争取更多的有投诚愿望的国民党方面的人员向我们投诚。但是,国民党反动派的顽固势力是不甘心他们失败的命运,还在作垂死挣扎。我们这里也有一股这样的反动势力,陈琳就是其中最积极的一个,当他打听到我特工队长言玉润在张岩家做策反工作时,赶紧报告给当地的国民党自卫队。国民党自卫队队长纠集了二十多个反动分子,从姜家村方向后张赶来,形势非常危险。

我侦查员张达急急忙忙跑到我家,人还没进门就喊了起来:“区长,不好啦,言队长有危险,二十多个自卫队正荷枪实弹地向张岩家赶来,现在已过姜家村了!”

姜家村离后张村只有四里地,走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跑就不要说来,十分钟也就到了。而从我们家到张岩家,大人跑步赶也要五六分钟。并且容易暴露目标。

这时,我在门口一边玩玻璃弹子,一边看风的。张利群看到我,急中生智:“小机灵,快去张乡长家一趟,告诉言叔叔,自卫队人已过姜家村了,让他快撤!”

“来,快把我都帽子和衣服带上,你见到言叔叔时就喊他:‘爸爸,妈妈肚子疼,你马上回家去看看!’然后,立即让他换上后才出门!”

我一把抓过父亲给我的帽子和衣服,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给自己鼓劲:“快!快!快!”就在我跑得真带劲的时候:“啊呀!不好!”我一下子甩出去三、四步远,我被不知从哪里横窜出来一条狗绊了一个大跟头,门牙断了两颗,满嘴是血。我顾不得这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得赶快把信送到,言叔叔现在太危险了。想到这里我用两只袖子这边一擦嘴巴,那边一抹嘴巴,算是对两颗门牙有个交代了。接着两手一按地,身体一挺,踩出脚来又向前张岩家跑去。

“啊呀,谁家的兔崽子?家里死人了,这么没头没脑地乱窜,差点把我撞倒了!”一个杀猪的壮汉嘟嘟囔囔的。

“我都倒地了,您还骂我呢!我妈病了,没功夫与您评理!”我气呼呼地说。

这真是雪上加霜啊,我拔出了刺在手心里的碎碗屑,拍了拍手伤的泥土,用舌头迅速添了添手心里的血迹,强忍丢门牙手被刺的疼痛,紧赶忙赶,终于在自卫队到来之前赶到了张岩家。

一进门我就喊:“爹,我妈肚子疼得很,您赶快回去吧!”

张乡长听到我的喊声,马上从客厅赶了出来,看到我手里拿着帽子和衣服,顿时明白了我的来意:“孩子,快进屋,趁自卫队没来,赶快给言队长换上!”

言队长三下五除二就把我爹的衣服给换上了,帽子一戴,真像我爸。

“快,把屋子围上,别让共产党给跑了!”

“爸,快走!妈妈肚子疼死了,快回家看看吧!”

“破弄船的,拿上你的臭钱快滚吧,别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好,好,我们就滚,我们就滚!”我们趁机一溜烟跑出了张乡长家。

有几个自卫队员知道我父亲靠弄船谋生,这时,事急,竟然没有认出来:戴船工帽的正是他们要抓的言队长。

我跑出张乡长家时,隐隐约约听到张乡长在解释:“陈队长,来进屋喝茶!”

“张岩,你倒好,和共产党搞到一块了,这帐一会儿跟你算!现在你就先把言玉润交给我吧!”

“你们搞错了吧,今天根本没有什么言玉润淡玉润的,就是一个破船工带着儿子来要脚力钱,说是老婆肚子疼得厉害,急需用钱,刚被我打发走!”张乡长一边说,一边和陈队长握了一下手,趁机塞了一根金条给陈队长。

“这么说,我们真的搞错了!刚才我确实看到那个破弄船的了,既然弄错了,那就撤吧!”

当然后面几句话是事后张乡长告诉我父亲的。

弄船搞运输只是我爹作掩护的身份,其实仍然做着他的特工队副队长,暗中给我们游击队共产党接送南来北往的要员。我父亲的这条船是当时我地下党一条重要的交通工具。

话又说回来了,我跟着言叔叔赶紧跑到我家,父亲马上让言叔叔和张区长他们一起藏进了我家的夹弄间,就这样我又为我们游击队立了一功。

听到这里,我情不自禁地竖起了大拇指:“你们父子俩还真有办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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