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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勇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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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0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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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长何军

我、阿梅和阿珍,在工厂的车间办公室里谈论着一个话题:在私营企业里做事对社会有什么用呢?我们怎样才能算是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呢?这时咯噔咯噔一阵皮鞋声音在铁楼梯上响起来,脚步稳健、沉静,不慌不忙的。谁来了?我们想。这间藏匿在车间隆隆机器声中的办公室向来是少人问津的。忘了介绍,车间办公室是用铁皮搭成的,地板是一块钢板,周围用铁皮围成,没有天花板,搭在一个二角上,要走四、五级楼阶才能上去,楼阶也是钢板做的。整个办公室像吊在半空中。这是一个临时办公室,新办公室何时何月才能建好,目前不知道。

“不久的将来,我们就会换一间砖砌的办公室,还要安上空调。”进厂较久的、认识的人较多的从而消息较灵通的阿梅说。

“阿哈。那太妙了,这逼仄、闷热的地方太让人难受。”我说。

“想得美,真的这样吗?”阿珍半信半疑。

“是这样啊,厂长办公室的刘莲说的,听说还要来一位新厂长。”

这用铁皮搭成的办公室不足五平方米,里面摆了三张破旧的油迹斑斑的办公枱,空间逼仄狭小,一个转身就是人碰上人了。

踏着稳健的咯噔声上来的是一个年纪约摸四十岁,中等个儿,穿着白衬衣黑裤子,头发有点蓬松且长的瘦削的汉子。

“您们好,我叫何军,刚来不久。”他自我介绍说。

“何军?!啊,何厂长!”阿梅先是愣了一下,随着满脸堆笑迎上前去。

“何厂长,这里坐。”阿梅把自己的椅子让出来,用手掸了掸叫何厂长坐。

“不客气,不客气,您坐吧,我坐这里就成。”说罢,来人坐在了一个铁箱子上面,说:“没什么事,刚进厂,随便在车间转转,了解一下厂的情况。”这个随便可不是随便,他下车间时,已经召见过各个车间主任各个工段班长,详详细细了解过生产情况,最后才来我们这个设置在车间一隅最不起眼的仓库办公室,仓库办公室里就我们仨,阿梅、阿珍、我。

“仓库的活儿很清闲啊,你们在聊天。聊什么?继续吧!”我们面面相嘘,不知新来的何大厂长对我们的工作是什么意思。

“没事,工作一张一弛,况且现在仓库里实在是没什么事做,聊聊天也无妨。”他继续说道,表情真切诚恳,没点架子的意思,就像是和我们相熟了很久的朋友。

“哦,在聊些人生价值的事,在私营工厂我们能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吗的问题。何厂长,你说呢?”老于世故的阿梅说,她眨了眨乌黑的大眼睛,盯着厂长瘦削的脸。

“这个吗。”何厂长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接下去说:

“我以前在东莞某个工厂,跟着一个香港老板。那老板按一个企业家的本性追求企业最大利益化,可惜走的是旁门左道,他刻薄工人,无原无故克扣工人工资,还拖欠不发,这是在对待工人员工方面。另外,他背着政府工作人员偸排没处理过的废水废料,恣意妄为,还有他侵犯别人知识产权,他做一些名牌假商标贴在自己厂生产的产品上,以假乱真,等等。跟着这样的老板如履薄冰,寝食不安,反正就是一窝子气,有谁愿意在此长做,有谁愿意以厂为家呢,个个都想着走人走人,跳槽跳槽,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是吧?”。他望了望我们,看我们静静地听,便继续说;

“于是,我经常到人才市场碰运气。我上过大学,以前在国营工厂做过技术员,我有资格证,毕业证,重要的也就是企业看重的我有经验,上十年的化纤方面的研究和管理经验。后来我遇见了现在的这个老板,就是现在这厂的。那时候见面时,老板说的,他是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人,从谈话中看得出来,他说:‘依法经营,依法纳税,是开厂的老板的本份’、‘一个工厂人力是第一要素,工人员工没有归属咸,工厂还怎么搞生产’、‘安全生产重于泰山,这是我们不能掉于轻心的’、‘绿色发展,环境保护,是企业家的责任和良心,我们的良心不能被狗吃了,纵使企业追求利益最大化,但是我们仍然要有良心,做一个有良心的企业主,心眼不能掉进钱眼里去啊’。听了老板这般论述,我便跟着这个老板来了这里,他是一个务实的人,他是能说到做到的。”我们在厂里是一众小员工,听着何厂长说我们的老板我们都很兴趣,全神贯注地听着,直到下班的铃声响了。我看了看时间,何厂长大概跟我们谈了15分钟,他来到我们这小旮旯仓库时就已经差不多够钟换班了。

何军厂长显然没有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那就是在民营企业里工作我们能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吗!但他说了跟对老板做对事。在这次谈话后,我们查了相关资料,知道了民营企业的五六七八九,民营经济对国家的税收超过50%,国内生产总值、固定资产投资占比超过60%,技术创新和新产品占比超过70%,提供就业占比超过80%,企业数量占比和新增就业贡献率超过90%。广大民营企业家以敢为人先的创新意识、锲而不舍的奋斗精神,组织带领千百万劳动者奋发努力、艰苦创业、不断创新。正因为民营企业功不可没,“民营企业和民营企业家是我们自己人。”国家毫不动摇支持、引导、鼓励民营企业发展。现在我们供职的民营企业就是有发展前途的,不妨定下心来,一心一意艰着老板在法治德治和自律下谋求日后更大发展从而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我们这些小员工发挥螺丝钉作用,在本职岗位上做好来,维护了合法合规的民营企业的正常运转,企业对国民经济作出了贡献,从而使我们一众员工感觉到我们也是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因为在民营企业的正常运转中,我们尽了螺丝钉作用,而企业是由一众状似螺丝钉的零部件组成的,员工在企业运转中是不可或缺的。

夜幕降临,车间里的灯火亮如白昼,机器轰鸣,不绝于耳,三班倒的工人们正在努力工作着。在这充满生机勃勃的工业区一片生色溢然。其时,在办公楼旁边靠近车间的一隅小楼房里,灯光婆娑,有一个身影在晃动,时而踱着步子沉思,时而又坐下在实验器皿边冥思苦想。夜风吹动着窗户上的米黄色帘子,呼呼响着,似乎告诉楼里的人现在已是深夜了。楼里的人却浑然不顾,自顾自地研究着苦想着。身影越来越大,以致于像贴着楼房窗户。他是厂长何军,深夜了还在为工厂的研发劳神废寝。士为知己者死,良禽择木而栖,何军厂长有古人士大夫意识。跟对老板做对事,合法合规的民营企业和有担当敢作为有良心的老板,总让人拼命为其苦干。员工好,民营企业和民营企业家才好,就会对国家和社会作出应有贡献。

看起来,厂长何军在“民营企业和民营企业家是我们自己人”的思想感召下会带领我们这些工人员工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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