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张兆仁的头像

张兆仁

网站用户

散文
201905/17
分享

付嘎山上的猴嘴梨

   为了参赛宜昌地区汇演并获奖,镇委组织了一个创作组,由镇宣传委员胡承柱带队,在三星砖瓦厂同吃同住同创作。定稿后,因等选演员,这天中饭后,胡委员宣布休息半天。回家?晚上要来,不如就近玩玩。去哪?大家七嘴八舌地提了一大堆。石馆长说:“聂毛子在付嘎山上住。”哦!聂毛子在付嘎山上住!怪不得多年不见他,原来他下农村了。大家纷纷说:“多年没有见到聂毛子了。”“挺想他的。”“走,就去他那玩。”

    付嘎山说是山,其实是丘陵,不大的一个丘陵。走了一截大路,又拐进一个松林。松树不粗,不密,茅草可不少。时不时窜出一只野兔,或是腾起一只野鸡。终于找到聂毛子的家。

    山垇稻田茅掩蹊,野塘白鸭比莲低。

    鸡声闲踱篱前影,一阵风来人入迷。

    聂毛子见是我们,高兴极了,搬椅子,泡茶,摆节食。坐在一起,聊小时候的事,聊现在的状况,开心极了。

    聊着聊着,聂毛子突然把脑壳一拍说:“你看我,只顾扯东拉西,忘了给你们摘猴嘴梨。”

   “猴嘴梨!这可是个稀罕物!”

   “是的。我们一般不卖,留着自己吃。”

    在我们古镇乡下,生长三种梨:糖林子、麻梨子、猴嘴梨。糖林子,个小,比鹌鹑蛋大不了多少,皮色似黄非黄,似红非红,吃在口里,不脆却面。麻梨子,比鸡蛋要小些,皮色不是很青,皮上尽是紫色的小点点,水分大,却味淡。唯有猴嘴梨好吃。

    猴嘴梨,拳头大,青皮,一端如猴嘴凸起,据说是悟空变的。此梨又脆又甜,小时候,八月底,石板街上常常卖它。拿在手里,仿佛一只小猴嘟着嘴望着你,煞是有趣!往往不先咬嘴,而是咬脸。失去猴腮的小猴子,照旧嘟着嘴望着你,并不朝你龇牙咧嘴。

    聂毛子的家门口,有几块水田,我们随他走到田堤上,才发现田堤上长着几棵梨树。这是第一次见此树。猴嘴梨的树不仅高,而且大,树冠张开罩住一大片地方。仰头望,一只只翠皮猴儿倒挂金钩在树上,于青枝绿叶间嬉闹。

聂毛子爬上树,选选地摘了一口袋,扛进堂屋,我们不等他洗,拿起就啃,边吃边赞不绝口。这时,我想起了陆游的《游山西村》:“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今天,聂毛子没有摆酒席,却是用家乡的特产款待我们,用我们好久好久没有见到没有吃过的特产招待我们!

   《踏莎行》茂茂松林,,幽幽野户,鸡鸣犬吠逍遥处。

             夕阳晨露醉牛哞,闲来且把云霞补。

 

             嘴爱频嘟,腮偏常鼓,金钩倒挂飞云浦。

             农家喜摘待高朋,芳情惹得神仙慕。

    古镇淯溪的特产有谢花桥的米、井嘎河的西瓜,猴嘴梨也是!不知为什么,世上稀有之物,都是不能普及的,总是局限于某一个地方,离开原产地,就变味了。外地的特产,购回来难辨真伪,家乡的特产,谁也冒充不了。拿在手里,一摸,就可摸到家乡的脉搏,一闻,就可嗅到家乡的气息,一吃,就可尝到家乡的味道。如果这时递给我一只猴嘴梨,我知道它一定来自于古镇淯溪的付嘎山。几十年了,古镇的石板街上,没有猴嘴梨卖。付嘎山上的猴嘴梨,你还在吗?

    天色渐渐暗下来,松树挡住了夕阳,看不见落日。我们告别了聂毛子,出山之后,方见晚霞似火。此时,猴嘴梨的滋味,在晚霞的燃烧中好浓好浓!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