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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新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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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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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开

赵新平

昨夜一场透雨,今早起来,眼里看到的是万里晴空,阳光普照。打开窗户,一股清甜的气息立刻拥入怀抱。窗台下,园子里的韭菜又窜高了一截,周围的树上全是崭新的油绿,院子里唯一一棵高大的泡桐树也开花了,花朵虽然不多,却很娇嫩,像小孩子生动的脸颊。丰润的雨水让春天的景象都变了,天空更加深远,山峦显出新颜,尤其,到处都是叽叽喳喳的鸟声,你却看不见一只鸟,不知道它们藏在哪里聚会。春天到来,季节的盛典开始了,所有生命都是其中的一份子,正是争先巩后的大好时机啊!

最喜爱故乡小城的春天,不冷不热,穿一件外套,温度刚刚好。城南开阔,平展,先是满山的迎春花、桃花、杏花开放,一团团,一簇簇,有点顽皮散漫,由着性子,你开你的,我开我的,互不相让,衬托得其他杂树杂花黯然神伤;紧接着马路边上的白玉兰、红叶李、粉樱花也开了,都认为自己是惟一的报春者,玉兰开成了云朵,恨不得将自己体内的养分都耗尽;红叶李小气了点,花瓣儿细碎,也开得密密麻麻,浪花四溅;樱花艳而短暂,扑朔迷离,不经风吹,树下便一片碎红,让人心里十分不忍。城北地势略高,夹在三山之间,稍微狭窄,致使花儿的脾气柔和,开得比城南慢了一周,但并不说明,花儿们就不喜欢争春。赏罢城南的花容,再去细品城北的丽景不是更让人惬意吗?春天摇曳万千,每种植物都蕴含着独有的神奇之处,好景致多着呢!你缓不得,又急不得,要懂得放慢脚步,从容一些,在春天这个好风水里,每一个生命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只要你走出门,你会看到有泥土的地方就有植物的身影,就拿我家的菜园子来说吧!去年秋天种的香菜,这会儿已抬起头,变得硬棒,很有精神,一行行韭菜更是排列整齐,士兵一样等待检阅。园子不大,每年种不了多少菜,也只是随意的撒些菠菜、香菜之类的小菜,由于土层不肥,菜却很争气,还算旺盛。有时,园子里还会莫名其妙的长出来一些其他菜和花儿,像荠菜、茴香、茼蒿、灯盏花、太阳花,我总是纳闷,自己从来没种过呀!为什么它们会出现在园子里呢?我想不明白,门房大妈肯定的说,它们是自己出来的,她在乡下种地的时候也是这样,庄稼地里总有让你意想不到的奇迹发生。好吧!既然能从土里长出来,就说明它们实在与春天有缘。

春天,轻盈跳动,清新得像晨曦,没有一个人不精神,不自在;春天,忙碌充实,勤勉得如蜜蜂,没有一个人睡懒觉,等天黑。想要得到收获,哪里还敢懈怠?春天,还有什么大事比播种耕耘,拔节开花更重要吗?没有了。蚯蚓松土,蝴蝶飞翔,蚂蚁搬家,乌鸦垒窝,谁不爱春天,谁是傻子。想起母亲的这句话,我就忍俊不禁,又心服口服。其实,春天才像个大傻子,她不在乎人们爱不爱它,她在乎的是哪棵草绿了没有、哪朵花笑了没有,哪只鸟唱了没有?春天即不傲慢也不高贵,大大咧咧的,她心里想到的,也正是我们眼里所看到的。想让温婉的春天与火热的夏天同步,那可不行,那些花花草草们也不答应,有的植物是先开花后抽叶,有些是开花抽叶同时进行,植物们喜欢在温暖湿润的气候中萌芽,孕育,开花,然后结果,春天的温度最适宜了。园子里的那些野荠菜不就已经欢欢喜喜的结籽了吗?有时候,觉得实在没有办法形容春天,她简直就像个小妖精,来去如风,化蛹成蝶,妩媚、机灵、又纤柔,只要她投入大地的怀抱,那一定是遍地青碧,花朵翩跹。春天里的一草一木,一叶一花,蝶鸟蜂虫,甚至是蛰伏在墙根处的苔藓,无不是我门所凝视的美好生命,既有热度情感,又温暖人心。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海子的诗,而春天想的是让大地处处花开。喜欢在傍晚的余晖里沿河堤散步。这个时候,两岸的花朵涌来一片花海,赏花的人很多,有老人,有小孩子,还有靓丽时尚的年轻人,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花是花,没有什么能阻止人们对春天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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